第210章

第210章

可他這副神態著實讓我有些舉足無措。

甚至他剛才竟然說出來了我的生辰八字!

不但如此,他還說出來了替,那語氣,分明是夸贊我的名字。

我一時間站在原地沒,蔣一泓似是急了眼,他直接抬手離了算盤,兩只手頓時又如篩糠一般不止。

他腳步都似有蹣跚,匆匆走到了我的跟前,眼瞅著他就要摔倒!

不過他飛速抬起手來,直接便按住了我的頭!

陡然間的劇痛,仿佛他的手指都要按進我的腦袋里頭,將我的頭骨碎……

跟著,他的十指便在我的腦袋上挪,一寸一寸,就像是在我的頭骨似的。

我覺得我很能忍疼痛,可這種痛,還是讓我悶哼出聲,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頭生異骨,命中貴相,這一把好骨,好,很好……”

驟然間,蔣一泓手又是一頓。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的額頭。

”這骨……”

此刻,蔣一泓眼中的激已然消失,眉頭蹙。

一張臉上,剩下的便是落空的悵然。

他看我的目,一瞬間緒不知道變化了多次。

我疼得意識模糊,哪兒分辨得清楚?

“孩子,這生子的命,很苦吧?”

蔣一泓忽然語氣復雜地輕嘆了一聲。

他不再那樣用力地我的頭骨,手覆蓋在我的額頭上方,似是輕輕地

這句話,讓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視線上移,我怔怔地看著蔣一泓那蒼老的方臉。

他額角的凸起,顴骨的高聳,都仿佛沒有那麼怪異,一切都像是渾然天

尤其是他眼中此刻的緒,只剩下慈祥。

雖說這種轉變怪異,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生不起來任何的懷疑。

只是心頭更酸,更難,眼眶更是發熱。

“不太好過。”我用力抿著,強忍著保持鎮定。

可我的聲音卻依舊抑制不住地微微抖。

“此后,便不會難過了。”蔣一泓笑容更為慈祥。

他手落到了我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又說道:“人之生者,以為分。活人重,死人重。”

生子是介乎之中的人,不過尋常生子,也是氣頗重,多招鬼殃,需補全命格。”

“你很特殊,竟生于冬至,替之時。”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苗能替我找到你,我欠他一個天大的人,這人,你要替我還。”

“李,你可愿意拜我為師,做我唯一一個弟子?”

話音至此,蔣一泓的目再一次變得灼熱起來,鄭重而又迫切地看著我。

這句話,卻讓我懵了。

一時間,我腦袋甚至都有些嗡鳴。

因為我只是想到,苗讓我帶著仿制羅盤過來,肯定是這蔣一泓需要我什麼。

我可以借此用作換,或者直接求蔣一泓幫忙。

我完全沒想到,蔣一泓竟然要收徒?

其實我現在并不理解先生代表什麼。

我只是覺得苗給我的覺,和蔣一泓的完全不同。

開始我認為苗已經是高人,可見了蔣一泓之后,即便他垂垂老矣,似是風燭殘年,但他給我的覺,才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蔣一泓,必定比苗更厲害,甚至兩者不能相提并論!

還有一整個撈尸人家族的茍家,都在保護蔣一泓,以及整個唐鎮對蔣一泓的態度,都可見一斑。

忽然間,我又想到一件事兒。

黃七探聽到的消息,蔣一泓這二十年來,都在看孕婦產子……

他,等的就是徒弟?

還是說,他在等一個像是我這樣的人?

萬人唾棄的生子,是他求的弟子?

思緒在腦袋里幾乎麻。

我的抿得更

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學到和苗一樣強橫,甚至是更多的手段,從下九流的撈尸人接婆,為眾人敬仰的先生!

可拜師學藝,我要丟下我爹的仇怨?將我二叔的安危置之不理嗎?

想到這里,我的呼吸猛然一窒,抬頭和蔣一泓對視。

此刻他的眼中都是期待。

不過下一刻,他便是若有所思,語氣和善:“孩子,你有心事?是跟著你的那可憐人,還是其它?”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抖,低聲說道:“我很想拜師,可我上有海深仇。”

“聽了苗先生的話,我才找到唐鎮,就是想求您出手幫我,您能幫我嗎?”

“若是能,莫說是做徒弟,就算是牛馬,李都當得!這條命,都是蔣先生您的!”

語罷,我雙膝重重落地,砰的一聲,便跪在了蔣一泓面前!

第148章 《宅經》、《骨相》

膝蓋撞擊地面,一陣生疼,可我心底也更堅決。

只是,我沒有直視蔣一泓,而是低著頭。

因為我不曉得,和這樣的高人談條件,他會不會答應。

還是會一怒之下,直接讓我滾出去。

院子里頭忽而陷寂靜,這寂靜,讓人沉悶抑。

不知過了多久,咚咚的敲擊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我始終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我才發現,蔣一泓竟然沒在我跟前了,而是坐在了桌旁,一只手扶著算盤,另一只手則是用食指巍巍地敲擊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