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頭更冷了,那種冷,是從四肢百骸鉆進,讓人的上不由自主地泛起大片的皮疙瘩,渾的汗都乍立了起來!
其實我明明沒聽到腳步聲,可就總有覺,后有“人”正在走來……
更令我心頭惡寒的,還是這鐵鏈鎖門。
我直接就想到,必定是剛才那個男人!
我進屋的時候,他逃了出去,并且將門鎖上!
他是做了什麼,讓苗的老婆自殺了?
這會兒他鎖門,其居心之險惡,不就是要讓害人,讓我死在這里麼!
我額頭上汗水直冒,用力地又拽了一下門,可還是沒能拽開。
我的胳膊上本就有傷,再加上屋子里冰窟一般的寒意,我此時竟有種力不從心的覺。
再等下去,等化煞了,我怕是兇多吉。
我不可能冒著定羅盤被損壞的風險,用定羅盤去鎮尸……
我心頭焦急不已,汗水大顆大顆從額角滾落。
后那種有“人”靠近的抑,越來越強……
我手腳都因此有些僵,那抑的覺,能將人瘋。
此刻,我的雙眼已經能勉強視。
盯著門,我心頭一狠,直接斜著肩頭,猛地踏步前沖,狠狠地朝著門上撞去!
咣的一下,我撞在了門上。
木門重重地了,只不過鐵鏈聲更清脆。
這門太厚,不像是我家那種單薄木門。
我不但沒撞開,整個人還被彈了回來,肩頭疼得麻木……
這驟然而來的絕,伴隨著難以抑制的抑,讓人很快就到了承力的臨界點。
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死死地瞪著木門。
人到絕,或許會瘋狂,或是拼死一搏。
可更絕的便是,連拼死一搏的機會都沒有……
第171章 難以承
我要是折在這里,就真的和蔣一泓的嘆息一樣,我爹那二十二年白費,他也要死不瞑目!
我不甘心在這里出事,更不想用命去和搏……
還是苗的老婆,就算我拼,搏過了,魂飛魄散了,我拿什麼再去見此時還沒咽氣的苗?!
正當我心掙扎的時候。
忽而“咣當”一聲輕響,原本被鎖死的門,竟然開了!
門像是被風推開的,伴隨著“吱呀”的聲響,晃悠悠地撞到了墻上。
地上一銹蝕的鐵鏈,從中間斷開!
我驚愕了一瞬間,卻來不及多想,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朝著屋外沖去!
幾乎是一兩個呼吸,我便狂奔到院子里……
對比屋的那種暗,外頭即便是月亮,我都覺得,那線清晰了太多太多。
我奔到院門口后,才堪堪停下腳步,眼皮狂跳著回頭去看。
被風吹得一晃一晃的木門,不停地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堂屋依舊很暗,無法看清楚里面。
可這會兒那黑暗之中卻給了我一種覺,此時,堂屋里頭有“人”了。
我艱難地抻了抻脖子,結滾了一下。
此時我思緒已然是一片麻。
強行鎮定下來,我警惕地左右四掃,想要找到那男人。
但凡是找到他,我絕對不會再給他有小作的機會!
可至在我的視線,院外我連半個鬼影子都沒發現……
又盯著堂屋看了一會兒,目移到了房子未完工的那些位置,我心頭沉了很多。
曬尸房之所以做曬尸房,就是這屋子常年沒有完工。
最開始或是因為特殊緣由誤工,等到了一定時間,曬尸房的格局形之后,便修不好了。
即便是將磚瓦搭上去,也必定會坍塌下來。
此外,若人居曬尸房,主家人便會常年多疾病。
這算是兇宅!
苗老婆自殺在這里,還會將這命喪之地,當自家。
這因果之上,一家老小,包括老爹老娘,或是下面的子,都會遭到曬尸房的牽連……
這人是和苗一家多大的仇怨?!
其實他弄出來一家子兇尸,都讓苗全家撞祟了,完全有本事將他們一家人的命都收了。
因為按照村里來說,這事兒都過去了七天,他完全有那個時間,不用等到我們來。
可他卻不收,一邊折磨苗爹娘兒,一邊又弄得苗老婆自殺……
甚至還借此,讓苗以后的子后代,都遭兇宅折磨……
我越是深思,越是無法想象,到底他們之間有什麼過節。
緩緩退后了好幾步,確定沒東西跟著之后,我才快步地朝著村道主路上跑去……
夜空之中烏云開始變得越來越重,悶雷滾滾,時不時有閃電劃過。
這樣的天象之下,那鬼月亮竟然還掛在空中,沒有被烏云遮蔽。
等我快跑到村口的時候,豆大的雨點兒開始啪嗒啪嗒地打在我的上……
我腳下的速度更快,此時肩頭也一陣陣傳來疼痛,不只是被剪刀那一下,還有我撞門太狠,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
莫名的,想到那斷掉的鐵鏈,我又想到了我娘……
只不過,這一次,似乎半點臉都沒……
可除了,誰會救我?
又過了半刻鐘,我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總算到了苗家門口。
院門半開著,里面還坐著個人,他正低著頭在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