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地閉上眼，我極力讓思緒平穩，心神沉靜。
再睜眼時，我回視柳天牛，呼吸重地說道：“對面的兇尸，是我爹，你所說的有人為禍，是一個專門搜集兇尸，走歪路的風水師，他做吳顯長。”
“吳顯長算計我一家，甚至我爹的死，也有他推波助瀾，這深仇大恨，我怎麼可能不管？”
柳化煙頓時蹙眉，柳天牛卻又要開口。
我沒等他說出來，繼續沙啞道：“師尊給我卜過一卦，我要完他所說的歷練之后，才可回村，在那之前，李家村不會出任何事，吳顯長想要的是我，如今歷練我完了三分之一，提前進村，必定引起大，弄巧拙。”
“柳道長，你替天行道，有正氣，可李家村你不能進！”“若是你要進，除非斬了我。”話語至此，我已經出來腰間的卜刀，眼中也是決然。
柳天牛格頑固，我不搬出來蔣一泓，肯定就勸服不了他。
甚至我覺得，可能提了蔣一泓，他都會固執己見……
因此，我也只能更堅決自己的態度了。
柳天牛眉心的豎紋更深，凸起的褶皺好似壑一般。
他直視我片刻，余又看著河面。
柳化煙的臉上也流出猶豫之。
一時間，場間便僵持了下來。
在我的皮上，臉都開始發燙，又因為太缺乏睡眠，腦袋開始發昏。
用力咬了咬舌尖，我才勉強維持清醒，不過還是晃了兩下。
也就在這時，柳化煙側靠近了柳天牛一些，側耳在柳天牛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柳天牛眉頭忽而一挑。
他再看我的眼神，又有幾分變化，似是在思索什麼。
下一刻，柳天牛忽然開口道：“蔣先生，教授了你多地相堪輿的本事？”我一時間愣住了，眉頭頓時皺了疙瘩。
剛才還在僵持，怎麼柳天牛就問起來了地相堪輿？
可他總不應該想要搶奪吧？
一時間，我眼中已然是警惕無比，低聲道：“無可奉告！”
柳天牛若有所思，他搖了搖頭道：“柳家道士，不會搶奪別人的東西，尤其是先生的東西，我已經完全相信你是蔣先生的弟子了，多問你一句，是想要和你商議一件事，若是你同意，那我可以不進村，甚至可以在你要進村的時候幫你一把。”
“若是你不同意，我辦事也不需你手，這李家村的事我便是管了，蔣先生也不能多說什麼。”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我便是滿頭大汗。
死死地盯著柳天牛的臉，我心頭更是愕然和猶疑。
他能和我商議什麼事？
還有，這是商議嗎？！
我答應了，他就幫忙。
若是我不答應……他就要直接去進村……
這也沒有給我選擇。
我是不可能讓柳天牛進李家村的，且不說他會直接斬我爹的尸💀，二叔極有可能因此被害死。
還有懸河里頭的我娘，也可能曝蹤跡。
此外還有一個了活尸的苗……
其中的牽連太大。
我面愈發的鐵青，被人迫和威脅的覺，讓我心頭很是抑。
我正想和柳天牛理論，那柳化煙卻輕聲開口：“李，師父若是愿意幫你，這也是你的機緣，此外，蔣先生算無策，師父出羌族，便是要做一件和他相關的事，若是你會遇到我們，也在蔣先生的計算之中呢？”
“況且，若是你能幫忙，同樣算是幫上了蔣先生。”柳化煙的聲音和悅耳，話語也是條理清晰。
第244章 最后一卦
而柳天牛則是直接邁步，朝著村的方向走去了。
他至我側的時候，忽而又停頓了一下，說了句：“被蔣先生看重是你的機緣，可你改不了這生子的命，所過之地，必定傷人傷命，除惡務盡，或能讓你罪孽減輕，我言盡于此。”
語罷，柳天牛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在原地僵站了許久。
柳化煙的那番話讓我搖，柳天牛后面的那句話，也讓我沒那麼抵了。
我更相信蔣一泓……
同樣，讓我最搖的還是說，這件事兒可能會幫得上蔣一泓。
我拜師學藝，可他卻不要我任何東西。
但凡是能幫上他一點點，我都絕對不會猶豫分毫。
思緒逐漸落定，柳化煙已經走到我近前了。
我們的距離不過是兩尺之間。
風吹著的發，甚至有一些吹拂到了我的面頰上。
一清新的幽香，混合著淡淡的藥香，似有似無地縈繞在我的鼻翼間。
“師父從不騙人。”柳化煙輕聲道。
我沉思片刻，捋順思緒之后，我也沒有再搖頭拒絕。
拋開其他，若真是柳天牛能幫我，那對付吳顯長，的確可以勝券在握。
“地相堪輿是，師尊也是先生，不過我現在還沒學算，師尊說過，我現在最多算是先生。”我誠懇地說道。
隨后，我又補充詢問了一句，問他們是要做什麼事兒，我能幫得上忙？
柳化煙若有所思，喃喃道：“先生……和先師相仿。”接著，眼中又出現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緒，好似又想到了什麼一般。
再抬起頭來的時候，恬靜的緒變了，目灼灼地看著我說道：“你的確能幫得上忙，并且不只是這一件事，李，你做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