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全至得撐住到天黑,他得出去放風。
停頓了一下,我解釋說:柳道長手更強,要不是他,我們肯定下不了山。現在他們取了候錢書老婆的棺木,再加上那老爺一來,這事兒絕不可能善了。
候錢書肯定不能死,如果他能忍得住不出來,那還好。
可如果他忍不住出來了,就一定會被殺。
我們不能讓這件事發生,就要全靠柳道長手,盡量救下來候錢書的命,所以他們師徒倆就必須休息夠。
我和何雉未必能派上用場,所以我們就睡一會兒。
至于張全,他是唯一一個我們能信任的鎮上人,他得出去看著,如果鎮長帶來了老爺,他們提前要針對候錢書的話,就必須立刻來通知我們。
我一口氣解釋清楚了所有話。
柳化煙這才明白過來,輕輕點頭,走至另一側一張竹制躺椅旁坐下休息。
至于柳天牛,他竟是閉上雙目,像是已經在休息養神。
這屋椅子不,我讓何雉也去找一張椅子躺下睡覺,何雉點點頭便去休息了。
最后我才回到張全跟前。
張全此時眼神又清醒了些,只不過眼珠子里頭布滿了,明顯是在強撐著。
還沒等我開口,張全啞著聲音開口:“俺都聽清楚了,李先生,俺不用睡,去外頭瞄著,要是有啥事兒,就趕回來通風報信。”
“小心點兒,葛心眼不大,別讓他們發現你,不然的話,可能也會對你不利。”我沉聲叮囑。
張全馬上就點點頭,轉去開了院門,輕手輕腳地關門離開。
我回頭看了一眼,大家的確是累了,不過是半盞茶的時間,基本上都已經睡了。
我找了個木墩子坐下,照在上,困意便又來了一些。
晃了晃腦袋,我取出來宅經,開始低頭研讀。
不過因為太困,神不集中,反倒是讀不進去,最后只能放棄,轉而看生九。
雖說我接的次數不多,但是我很清楚,我學得徹,到時候才能將這手藝出去,也才對得起羅婆。
并且難保不會再遇到需要接的事兒,多一個本事傍,行走在外頭,板兒也更直。
鬼使神差的我翻到了其中一頁。
這一頁已經是生九的末尾三頁了。
其上記載的是第九,生。
之前我只是略看過這個法,其實生九我也會得不全。
這生的作用是救人命,還要損耗壽。
我低頭看了半晌,其上有一段詳細描述。
孕婦若亡于產嬰時,因胎兒無名諱,本應胎死腹中,無法投生,故設生,憐憫無出之魂。
接婆損耗十年壽,可畫麒麟符式,賦嬰兒出生之元生氣。
其生而為生子,六歲聚,十二歲舉,二十二歲勘關。
后世接婆謹記,生不可冒用,需看孕婦生前品。
生子有劫,二十二歲勘關,母煞覓兒,其若生前兇,死后必弒兒。
看完這段話,我心頭一陣狂跳,之前我看這些,就沒注意多余的描述,只是看了法應該怎麼使用。
此時看清楚這生的用法,也讓我心頭多了幾分忌憚。
冷不丁的,我便想到了我二十二歲,還有我娘……
我面再變。
羅婆……還有我娘是母煞……
以及蔣一泓對我所說的那一番話……
難道說當年我出生,羅婆就給我用過生?!
我剛想到這里,便覺著我恐怕想清楚了某些事。
可偏偏就在這時,肩頭的位置被人輕輕的拍了拍。
這一下,便嚇得我一個激靈,險些丟了魂兒。
第273章 干尸持板斧
“李,你都困傻了,去睡會兒吧。”
我猛然回頭的瞬間,耳邊傳來了何雉清脆悅耳的聲音。
目,便是何雉略有憔悴的臉,面頰上還有一道睡痕。
我重地呼吸了兩下,才堪堪回過神來。
我是當真太累了,想事想出了神兒,竟然連何雉醒了都不曉得,還以為我困得發呆。
單手扶著額頭,這思緒被打斷,我一時間又覺得腦袋里一團麻。
我覺得這必定和我的世有關,只不過現在這節骨眼兒,我也沒力去一直想這件事兒。
至得解決了懸壺鎮的患。
再等我回到九河縣,將二叔救出來,把我爹好好安葬了。
老更夫都說他曉得我世的,二叔未必不知道,我可以從他那里問詢一些況。
若是二叔一點兒都不曉得……
我余看了一眼何雉,心頭便升起來一個打算。
非不得已的況下,就只能再找老更夫一趟……不過,不會是現在。
思緒間,我起回應了何雉一個笑容,這才進了堂屋。
我沒去找椅子,地面有一塊長木板,看上去應該是用來做棺材底板的。
我也顧不得那麼多,過去躺下后,用手枕著頭,可能也就半分鐘,我就陷了沉睡之中。
這一覺我睡得很死,不過我還有個意識,就是不能睡太久,還得同何雉換。
可睡著睡著,我又迷迷糊糊地做了個夢。
夢里頭,我還是在這堂屋里頭,不過我是坐在一張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