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杯給了柳化煙,最后端起一杯,到了自己面前。
反倒是最后最外側的那個杯子,留給了楊竹書。
“多謝先生請茶。”何雉輕聲道謝。
楊竹書淡淡笑了笑,他作未停,一手指到了茶杯前,也就是那食指曲起,剛好將茶杯箍住。
端起之后,他輕輕吹了吹,便一飲而盡。
我自然看得明白何雉的作。
也警惕這茶水有問題。
不過楊竹書和我們喝一壺茶,杯子也被打了順序,應該是何雉多慮。
楊竹書又倒了一杯茶飲下。
我與何雉、柳化煙三人,此時便也同時舉杯飲茶。
“那兩個逆子在外頭闖了什麼禍,以至于三位都找上我門來,柳道長可直接明言,老夫不會推諉。”
楊竹書給自己倒了第三杯茶,同樣也給我們倒了一圈兒。
柳化煙停頓片刻,便將我們所知的楊易,楊長洲兩人所做的那些事,全部詳細說了一遍。
同樣也說了楊易的死因,以及楊長洲害人的那些手段。
楊竹書本來端著茶杯,他手指箍著的杯子都了兩下。
閉了閉眼,楊竹書眼神更是復雜。
他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易兒并非學藝不,而是他沒有資質。”
“我只是淺教授了易兒幾分風水,發現他資質太差,便不再教授。”
“長洲這個大哥,卻很寵溺他,教給易兒。”
“并且長洲的資質,并不比我當年差,尤其是在算之上,他十觀相法,更是出類拔萃。”顯然,楊竹書已經打開了話匣子。
我和柳化煙相視一眼,兩人都沒有開口去打斷楊竹書。
楊竹書也沒有停頓。
“我所傳承的,名為一指相法,十觀只是以眼看面骨,最本的,是這一指斷命數。”
“此指可骨斷命。并且以一指箍算簽,才會準確無誤。”
“長洲格桀驁,我要斬他九指,他不肯。”
“非但不肯,他甚至和我以命相,若是我斬他手指頭,他就自盡亡,他覺得這他能學,卻不想做個殘廢。”話語至此,楊竹書微微低頭,沉默良久。
我瞳孔頓時便一個小點。
他們這一脈的,竟然是以這種方式來大?
不,恐怕不是大,而只是門……
如果不能斬手指門,充其量就是個算先生和先生。
也并不是說所有會的,都是先生。
淺程度不同,其中的水分太大。
楊竹書又倒下了一杯茶水,他再飲了一口,輕嘆道:“長洲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他年有所就,更是在道場中嶄頭角,大多同行都招攬他,稱他為天才,他覺得我斬他手指,會讓他人恥笑。”
“然,卦象有撥反正一說,他想不通,但總有一天會想通,我將他關押于房中,算準了吉時,要斷他九指,領他門。”
“結果那夜,易兒竟給我下藥,還將長洲從房中放了出來,兄弟二人至此離家。”
“這些年來,我有他們兄弟二人音訊,前幾日那一卦,也是心有所,先生會對冥冥之中要發生的事有所悟,小友,你應該很清楚。”
話語至最后,楊竹書看向我,點頭示意。
我只覺得手掌的位置微微發涼,尤其是手指還有種麻覺。
抑制不住,我還打了個寒噤。
我在試問我自己,如果說設地讓我去試一試,學就要斬掉手指,我能否接。
最后得出一個結論,即便是我這種況下,我都有所抗拒,遑論楊長洲歷來被人稱作天才,自然不可能讓自己殘廢……
同樣,楊易和楊長洲最后都搬出來楊竹書的名字,這也讓我理解了。
畢竟楊竹書是他們的父親,這種況下,必定不可能眼見著他們遭遇禍患?
“我是李,柳道長名為化煙,何神婆單名雉。”我低聲和楊竹書回應了一句。
楊竹書點了點頭,他又輕嘆了一聲,道:“三位實則是興師問罪而來,我大致猜到了,你們覺得我應該是個惡師,才會教出這兩個惡徒。”
“此事的確因我而起,我對楊易從小沒什麼關照,對長洲的行事,我也獨斷了一些。”
“我已經有所打算。若是長洲害人不,家要讓他賠命,那也是他的罪過。我不會去手。”
“我會去一趟平省城,尋一尋這些年被他們兄弟二人坑害過的人家,逐一賠罪,也會有所表示。”
楊竹書這話語便格外真誠了。
柳化煙神也松緩了不,明顯,對于楊竹書的說法是滿意的。
我也松了一大口氣,楊竹書這人出乎我們預料之外,不過卻減了一次惡戰,也算是意外之喜。
“楊先生此言,化煙以后見了師父,也有所代。”
柳化煙輕聲道:“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久……”
正此刻,楊竹書卻忽然又說了句:“柳家道士有一口浩然氣,我倒是清楚,三位未必要立刻走,這楊家鎮外,有一墳塋,前些時日逢一甲子之……”
恰在此時,“砰砰砰”的砸門聲傳來,直接就將楊竹書的話語給打斷!
第349章 不請自來
楊竹書面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