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第681章

而在紙人許后,則是還裹著一個草席,何雉小聲告訴我,苗的尸裹在其中。

我心頭微嘆,沉思之后,我決定先帶著他尸去唐鎮,畢竟他和師尊有舊,若是再去苗家村,時間耽誤太久,我也怕橫生枝節。

駕馬趕車,我們徑直離開了九河縣,朝著唐鎮的方向趕去。

趕路一會兒之后,我就和何雉換了一下,趕車,我進車廂休息。

剛好那時紙人許醒了過來,他神沉,直愣愣地瞪著二叔許久,卻一言不發。

反倒是二叔,砸吧砸吧了紙人許的下,說他就喜歡治倔脾氣。

我苦笑難言,紙人許顯然被氣得不輕,臉都發青了!

最后紙人許才說了句,放開他。

我其實覺得已經出來了,可以松開紙人許了。

結果二叔卻攔著我,他表示紙人許的格他了解,現在放了,他肯定大打出手。

雖說紙人許斷了條胳膊,但是紙扎匠的手段,他還是不敵,加上我和何雉也很難對付。

綁都綁了,一不做二不休,等到了唐鎮再松開!

二叔子也執拗,我又苦笑了一句,眼中對紙人許有所歉意。

不過,我們也真沒有綁住紙人許那麼久,而是在當天晚上,進了一個驛站休息的時候將他松開了。

紙人許倒是沒離開,他只是神形都蕭瑟了不

二叔多喝了幾杯,又絮叨了紙人許幾句,便沉沉睡去。

我多看了紙人許一會兒,卻覺得,我或許知道他在想什麼。

只是我覺得唏噓難言……

休息到第二日繼續趕路,其中便有個曲,老從竹簍里鉆出來,到了車頂上。

一直趕路,它就一直呆在車頂。

路途中,柏雙琴也時而會奏琴,聽了之后倒是心神寧靜不

正常約莫二十天的路程,在羌族的大馬疾馳下,我們只用了七天時間,便到了唐鎮。

進鎮的時候,還有不鎮民來看我們。

大多是看個馬匹的新奇,以及對我們的疑

我倒是不意外,此前兩次我來唐鎮,幾乎都在地相廬里,以及去了茍家,都沒有在唐鎮面幾次。

認識我的鎮民,之又

一直到了唐鎮末端,地相廬外的時候,馬車才停下。

下車之后,我怔怔看著地相廬的院門,以及牌匾上那幾個字。

心緒一瞬間便復雜不,還有抑制不住的哀傷。

何雉在我旁,眼眶微紅。

紙人許神唏噓復雜,至于二叔,他則是要謹慎小心很多,總歸沒那麼獷了。

深吸了一口氣,我沒有說話,上前推開院門。

進去之后,我一眼便看到了那張寬厚的長桌,深黑的布將其罩住,長桌兩頭邊緣翹起。

兩側的朱紅木質燈臺上,放置著八邊形的燈籠。

即便是白天,還是燃燒著幽幽燭火,燈籠被映的通

桌案中央的暗銅香爐,燃香燒了一半,裊裊白煙纏繞在半空中。

香爐旁側的白燭臺,蠟油外溢不,凝固在了靈堂上。

青銅凈瓶中的水卻稍微了一些。

靈堂后方的巨大棺木,在斜的映下,木紋的金比之前重了更多。

棺木頂端的靈位,依舊空空

,這靈位無字……是什麼講究?”二叔低聲問了我一句。

我沒有回答,走至靈堂之前,砰的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先行了三跪九叩之禮,我才垂頭,一直跪在靈堂面前。

何雉也過來跪下,則是作揖磕頭,行了晚輩禮。

接著何雉輕聲側頭,道:“二叔,許叔,我先安頓你們進客房休息,地相廬中的事,蔣先生自有安排,讓單獨待一會兒吧。”

二叔不再多問,紙人許也聽何雉安頓,跟著往客房方向離開。

我跪了許久許久,從斜,一直跪到暮臨近,又一直到夜幕降臨。

我似乎覺得,棺木的方向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

抬起頭,我怔怔地看著棺木,只不過我什麼都沒瞧見。

我再一次低下頭,低聲道:“師尊,蔣兄,我見過了。”

“他已經家,有了妻,只不過我們兩人之間,或許有了一些間隙,不過,他應該分辨了那是誤會,徒兒有錯,沒能將所有的事,告訴蔣兄。”

“郭先生,被害了,我知道兇手或許是誰,拿著他的一條胳膊,卻至今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害死郭先生。柳道長都不能在郭先生面前占到上風……那人還讓我有了短命相……”

“徒兒遇到了很多事,這條路,的確不好走。”

“當日徒兒也沒敢告訴您,我不能送走何雉……”

“這因果之說,以及何鬼婆的話,我都做不到。”說著,我又磕了頭。

再抬頭的時候,手順著就放到了自己的腦后,到了巨鰲骨位置。

“巨鰲骨,被郭先生毀了……”

“徒兒明白了,有時候一步錯,便步步皆錯。”

“徒兒不想要您太過失,此行回到地相廬,要將地相堪輿一脈所有先生的手札通讀,要將宅經完全習,若非有足夠的手段,便不再離開唐鎮。”

“命,徒兒只能自己去改。”

“我會盡快,帶蔣兄回來……”

我剛說完,忽而,院子里起了風。

這風很大,只不過并沒有將靈堂上面的香燭吹滅,反倒是讓其燃燒得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