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干沉聲說道。
我當即抱了抱拳，說道：“必定履行承諾。”廖呈眼中顯然出幾分疑。
不過他并沒有出聲多問。
柳天干瞇著眼睛，在看著后觀的方向，我和廖呈同樣也順著抬頭看。
約莫半盞茶的時間后，天際出現了一抹濃煙。
隨著濃煙越來越劇烈，升騰而起的便是洶涌的火焰！
烈火焚燒，鼻翼間都開始聞到焦糊味。
不多時，蔣盤和柳赤心也出來了。
現在的蔣盤，眼眶還有所泛紅，不過他眼底明顯多了很多藉。
柳赤心則是抱拳和柳天干行禮，沉聲道：“啟稟二長老，賈生尸已焚，我也將賈功名的尸投了后觀中。”
“嗯，我們稍遠一些，看著這場火滅了，此地完全夷為平地，再離開。”柳天干平靜回答。
柳赤心慎重點頭。
我明白了柳天干的意思，正準備朝著上風口的方向走去。
廖呈說了句稍等片刻，他又進了一下道觀，拉出來了馬匹和馬車。
我們這才從道觀大門離開。
六道觀的死尸多，怨氣重，還有壽之人的尸💀，此地必須完全毀掉，他們才會放心離開。
差不多走出去兩三百米，我們到了山腳下的上風口。
幾人眺著前方的六道觀。
洶涌的火勢滔天而起，即便隔著這麼遠，還是一熱浪迎面沖來。
蔣盤輕嘆了一聲，喃喃道：“百年道場，一朝毀去，靳道長，龍林縣長，那麼多條人命……我們沒有護住。”
蔣盤的復雜，同樣讓我心唏噓。
柳天干和柳赤心很平靜，一言不發，廖呈一直都是若有所思。
我低聲勸說蔣盤幾句，他緒平穩下來不。
我才同柳天干說道：“二長老，這場火很久才會滅，你說的要我幫忙，是什麼事，您吩咐吧。”
柳天干低頭，似是在沉思。
半晌后，他才說道：“于此地七十里外，有一座荒山，怨氣兇厲，深重。”
“本來我外出是尋找大長老，但荒山太兇，以至于周圍百姓民不聊生。我便探了探山，打算滅掉其中惡尸兇魂。”
“卻不曾想，那山中的尸，是一攝青活尸，盤踞在一座老墳之中，我難以知曉墳頭在何，他不敵我，便迅速逃走。”
“我詢問當地村民百姓才得知，自從荒山鬧鬼開始，周遭村鎮，時不時就會失蹤人口，顯而易見，全都進了那山。”
稍作停頓，柳天干繼續道：“先生可定分金，幫我找到那墳塋所在之地，除滅那攝青尸即可。”
我眼皮陡然狂跳起來。
不久前我才問了，攝青和青尸的區別，柳天干說是他和柳赤心的區別……
那就相當于，青尸實則是化煞不久，攝青，則是到了青尸最兇的階段？
單論那一個攝字，聞言就讓人上泛起冷意。
蔣盤和廖呈同樣在仔細聽。
廖呈微瞇著眼睛說道：“柳長老，您確定是活尸攝青煞？”柳天干點了點頭。
柳赤心的眼皮狂跳，眼中同流出來驚。
廖呈皺眉低頭，似是在思索。
我點點頭道：“等到了那山，我能找出來眼。”
話音剛落，蔣盤就沉聲說道：“活尸攝青，并不是簡單的荒山能孕育出來的，那必定是一座風水極好的山脈，只是近年來逐漸荒廢了，荒廢的原因簡單，孕育出來了一大尸。”
“可天元相的典籍，都未曾記載過，攝青煞能達到這一步……柳長老信息是否有誤？”
蔣盤很認真。
我心頭也是一凝。
憑借蔣盤的沉穩，他一般不會說錯話的。
只是，讓我疑的是，地相堪輿的那些先生游記之中，也未曾記載攝青煞，青尸倒是很多。
并且那些青尸的兇悍，和我本認知的不同。
難道地相堪輿歷代的傳人，并沒有用這種稱謂來劃分？而是統一做青尸？
柳天干思索片刻，他回答道：“我不通風水，只能看那山上怪石嶙峋，幾乎不生草木，整座山幽冷空寂，當做它是荒山。”
蔣盤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去看看便知。”
接著，蔣盤又看了我和廖呈一眼，道：“兄，廖兄，同柳長老這一行之后，再去地相廬，我最后去祭拜老師，如何？”
我點點頭，幫柳天干是我答應下來的，我自然沒有異議。
蔣盤將祭拜郭天玉的事在最后，卻令我唏噓。
不過我也不好多問別的什麼，這對我來說，是有好的。
廖呈停頓了半晌，他才皺眉說道：“蔣兄，那羽化尸……”
他這一句話并沒有說完，便停頓下來。
我當即就明白了，廖呈有一些關于羽化尸的線索，當時我剛到紅河的時候，商議的就是盡快將這些線索弄清楚，好尋覓羽化尸。
只是我和蔣盤單獨聊了，我有羊皮紙，直接就能找到一個羽化尸的所在地。
這件事，只有我和蔣盤知道，廖呈是暫時不知的。
我思索間，廖呈又和柳天干抱了抱拳，同蔣盤繼續道：“剛好柳長老在此，我們也可借此機會，請長老相助。”這一番話說完，廖呈才挑明了意思，是想借用柳家道士的手段！
蔣盤卻抬頭看我。
我心頭思索的速度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