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紅原縣修整了大半夜,次日五更天的時候,我們休息的力充沛了,又從紅原縣出發,前往九宮道場。
羌族的馬匹很快,四十里的路,一個半時辰就趕到了。
一座巨大的山脈之下,佇立著一個牌樓,其上寫著九宮道場,四個整整齊齊的燙金大字。
牌樓后方,則是一條小徑,通往后方的山路。
“門在山口,道場山中?這是一條壟龍。”蔣盤下了馬車,他微瞇著眼睛掃過一眼后方山脈,說道。
蔣盤所說,我自然也看的清楚明白。
壟龍和垅龍幾乎相同。
風水中,支垅相對,支龍山為小山,平地龍脈,以山峰頂端為聚氣之所。
而垅龍山則是高山龍脈,此刻我們所看到的壟龍,又是其中一種。
宅經所言,壟龍屬,其氣如浮,最懾風吹。
以磊落起伏,逶迤奔走為,弱瘦削,丑惡峻增為兇!
壟龍結于山麓中……
我一眼看過風水,又看向了蔣盤和廖呈,說道:“看來,道場在山腰,進山還需一些時間。”
廖呈神更警惕一些,他低聲道:“山中,麻煩倒是不小了。”
“這道場是新修而,大抵是故意的信息,引你而來,恐怕路上,會有不東西。”
我沉默,廖呈所說的很有道理。
只不過,我也別無他法。
我低聲開口道:“即便這山是刀山,我都得走上去。”
廖呈點頭道:“那是自然,且不說遁空將來是我徒弟,這零正二神的,也要回歸門,不能斷了傳承。”
蔣盤則是叮囑趕車的兩個唐鎮鎮民,讓他們在附近等我們。
至于朱劊,他在我側,他讓我放心,雖然過了這幾年,但他的刀從來沒生銹,誰傷我,他就會斬誰的頭。
我平息了一會兒呼吸,做了個請的作,直接朝著牌樓方向走去。
等到了牌樓近前,我才看見,兩旁的柱子上竟然刻著字。
“左邊是,地相堪輿為子輩,右邊則是,零正二神當天人。”廖呈,蔣盤同樣看到了這兩豎排的字,廖呈面一陣泛紅,神都極為不自然。
蔣盤皺眉,道:“他的話,說的太大了。”
“風太大,是會閃了舌頭的。
第650章 九宮道場
素日以來,蔣盤格都很隨和,有緒這麼直接的時候。
上一任的地相堪輿先生是他父親。
即便是現在,已經有很多人曉得我的存在,知道地相堪輿已經換代。
可畢竟消息流通的速度沒那麼快。
界大都還以地相堪輿蔣一泓為認知!
周義直接讓地相堪輿做他的小輩……
這太過狂妄!
不只是蔣盤不喜。
我同樣覺得他很下作,更讓人貽笑大方!
廖呈的臉更通紅了,本來垂在側的雙手都不自然的握。
蔣盤顯然注意到了這細節,搖頭和廖呈說道:“廖兄,我倒不是說零正二神的先生,只單論周義,你莫要多心。”
廖呈面苦,道:“我那師兄,的確太狂妄了,不怪他這些年來依舊藉藉無名。”
語罷,廖呈又瞥了一眼那柱子,他又做了個請的作,率先往前上了山路。
我們一行四人,朝著山深走去。
走出去一大段距離之后,廖呈臉上的燥紅總算消散,恢復了正常。
沿路上我一直注意整山勢。
這座壟山算是磊落起伏,逶迤奔走,整風水極佳。
只是山太高大,花費了相當長一段時間,我們才來到山腰。
這里有一大塊平地,平地最深是一道山脊,這里就是壟山結之!
一座道場坐落平地正中央!
朱紅的院墻,圍一個四方的大院。
過院墻最高,依稀能看到里頭的建筑,并不怎麼高大。
院墻的最中間修著一道暗紅的門,其上有院檐牌匾。
牌匾正書,九宮道場四字!
我心懸起來了不,眼眶微微泛紅。
本來我走在最前面,要去敲門。
廖呈卻擋住了我,走的更快!
他先到了門前,我,蔣盤,朱劊則是跟著后方。
廖呈抬手,便重重扣門,咚咚咚的沉悶聲響在整個山腰回。
回音連綿不斷!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道場的門才被打開。
我神一直保持著繃,手著腰間,隨時準備手。
可出現在門口的,卻是一個清瘦的老人。
他穿著唐裝,頭戴著圓帽,臉頰削瘦,眼睛迥然有神。
我一眼就確定,此人并不是周義。
周義的雙眼,面相,我早已爛于心,再加上廖呈的勾畫,我確定我看他的一瞬間,就能認出來他。
難道此人,是九宮先生?!
我目鎖死老人的臉。
老人神鎮定,掃過了我,蔣盤,還有廖呈。
他面淡笑,雙手抱拳,行了一禮道:“九宮道場深居山,沒想到一日間,竟然三位先生,還有一劊子手登門拜訪,實屬蓬蓽生輝。”
我瞳孔了一下。
我們三人未曾說自己來路,他一眼就看出來,我們是先生?
“鄙人唐九宮,這位應該就是地相先生,李了吧?”
唐九宮慎重的看著我,唏噓道:“先生年輕有為,是界幸事。”
“不知曉二位……”唐九宮又問蔣盤和廖呈。
蔣盤沉凝片刻,回答道:“天元,蔣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