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空眼中明顯有幾分疑，他年紀始終太小了。
縱然對徐符游記有莫名的牽引，可蔣盤的話，他不可能全部聽明白。
蔣盤又慎重的說了一句：“糖人伯伯今天沒帶，但以后，定然帶你去買。”
話音落罷，蔣盤顯然沒有其他能說的了，又將徐符游記放下。
廖呈卻唏噓一嘆，他和蔣盤笑了笑，出幾分歉意。
他又才看向遁空，神同樣認真，道：“遁空，這些東西，都是我帶給你的禮，只要你跟著我學藝，現在桌上放著的，都是一些簡單的小玩意兒，糖人，我可以找最好的師父，做你想要的任何形狀。”
“糖葫蘆，北邊兒才最為有名，我帶你去吃。”
“你看見那些小魚小蝦了嗎？好不好玩兒？”廖呈越說臉上笑意越多，他道：“這些東西都是你的，而且你再也不會覺到從里飄出去，我再不會讓你覺得寒冷孤寂。”
“我所料不差的話，你娘親喜歡錢？”
“你這麼乖，肯定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至此，廖呈又從兜里掏出來了一疊存票，放在了糖人邊。
他遲疑了一下，又拿起來了糖人，直接遞給了遁空。
廖呈的眼中就全都是期待了。
蔣盤的手按在桌上，他來回握拳。
之后又松開，卻長嘆了一口氣，道：“命數……”
可本來對糖人期待無比的遁空，卻沒有手去接。
他反倒是抓了我的胳膊，居然微微有些發抖。
我愣了一下，遁空這是怎麼了？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低聲安道：“遁空，去做個選擇，如果你要學符，就是伯伯那里，你要是想跟廖叔叔學藝，就接過來那個糖人。”
廖呈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不，顯然，他同樣沒料到遁空的反應。
遁空卻抿著，他小聲的指著糖人說了句：“那我可以要糖人兒，再去伯伯那里嗎？”
“我不喜歡這個叔叔，他用針扎我。”
“好痛……”
說著，遁空眼眶都紅紅的，就像是要被廖呈嚇哭了。
第687章 命數
我腦中頓時一片清明。
便想起來當初廖呈要通過零正二神的法，找遁空散去魂魄的所在，是放了遁空的舌尖，指尖，還有印堂的……
那會兒，遁空連何雉都不親近了。
好歹這一次回來之后，母子之間的隔閡化解……
但顯然，廖呈給遁空留下來了不小的影……
也就在這時，遁空忽然從我懷中掙了出去，他抓過了廖呈手中的糖人兒，卻又另一只手抓起來了徐符游記，最后卻跑到了蔣盤的椅子后面，懼怕無比的看著廖呈。
這一幕，讓蔣盤傻眼了。
他臉上的苦味，瞬間就變了驚喜的笑容。
再接著，蔣盤更是開懷大笑。
廖呈從剛才的笑臉，卻變得格外僵。
他眼中有愕然，有不解，有不甘，最后剩下的，卻只有復雜和迷茫。
蔣盤起，將遁空抱在懷中，他更是寬的說道：“命數如此，廖兄，你如何看？！”
廖呈閉上了眼，他手收了回去，坐在那里一言不發。
我看了一眼蔣盤，又看了看遁空。
遁空小口小口的吃著糖人，手中拿著徐符游記。
其實，他對于很多東西都全然不解。
恐怕這一切，真的就是命數。
孩喜歡的東西，廖呈帶來了。
可偏偏差錯，廖呈在幫忙的時候……也讓遁空恐懼……
“蔣兄，你先帶遁空出去，同何雉他們去地相廬吧。”
“我和廖兄待一會兒。”
蔣盤頓了頓，便轉往外走去。
很快，院只剩下我和廖呈兩人。
廖呈還是沒有說話。
足足等了一兩刻鐘，他才睜眼看我。
此時，他眼中居然都有了幾分。
“廖兄，此事，虧欠了你……”
“再覓弟子，我會全力……”廖呈搖了搖頭，我話音戛然而止。
他低頭，又看向了其余的東西，最后攤開手掌，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遁空，的確做了選擇了。”
我略有擔憂，其實怕的就是廖呈不甘心，他還要堅持。
下一刻，廖呈又說道：“的確，命數就是命數，他想要的東西在我這里，不管我因為什麼原因讓他害怕，那的確是怕了。”
“兄，十一個月為期，你我，還有十一個月的緣分。”
我面再變，不自然道：“廖兄，你這是……”
“羽化善尸，我要同你去尋，這對零正二神幫助很大。”
“周義的尸要拉出來，我總要看看，師兄上到底還有什麼東西。”
我還想要開口，廖呈又抬手，在我沒出聲之間將我打斷。
“剛才我還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以命數背負，救了遁空，剛才遁空還是拿起來了那糖人，雖說他到了蔣兄邊，但他還是想要我的。”
“兄，你剛才說的讓遁空學兩門，我還是覺得可行。”
“十一個月后，李倉的兒子，也該有五六個月大了。”
話音至此，廖呈站起來。
這一瞬間，他的面容都輕松了不。
這番話卻完全讓我愕然，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廖呈收起來了零正二神的法，他將別的東西也全都收了起來，拍了拍我肩頭，便朝著之前給他安排過的房間走去。
我等了半盞茶的時間，廖呈都沒出來。
閉了閉眼，我心中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