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退圈開始,總是斷斷續續地失聯,這次更是莫名其妙消失了十多天,我有好多話想告訴他,可他瘦削的俊臉上只有嚴肅一種表。
他說,他的時間不夠了。
24
「什麼時間?你直線球追我追到煩死人了,現在突然玩神失蹤,到底什麼意思?」
秦競川笑了笑,只是問我:「我的窩囊廢老婆蘇折謠,今天支棱起來了嗎?」
我推開他,嚴肅整理好子。
「那必須的!我要上臺了,你看好我是怎麼自信拿獎的,我再也不會委屈自己了!」
秦競川被推開,卻死死抓著我的手,目繾綣而溫。
「我就在臺下看著你,一直看著你。」
「你還欠我一句話。我都這樣強闖你的世界了,你還敢不心?」
我臉紅了一下,快速而認真地叮囑他:「是,我有話想告訴你。你等我。」
秦競川緩慢地眨了眨眼,向我輕輕揮了下手。
「我也只能送你到這里了。」
下一秒,工作人員急促地將我拉走,主持人興致高漲喊我上臺領獎,滿場沸騰的掌聲,的尖歡呼。
還有,秦競川那張越來越模糊的臉。
我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我最后說了句什麼?
哦。
我說:「蘇折謠本來就是這樣的拽姐,隨便你們怎麼說,以后我都要支棱起來了。」
25
「病人降低,準備搶救!」
我在一陣劇烈的眩暈中緩緩睜開雙眼,頭頂是刺眼的手燈,烤得整張臉都要水起皮。
我難得想要嘔吐,忽然,一只冰冷修長的大手覆蓋住我的眼睛。
「別怕,閉上眼睛,我在你邊。」
秦競川冷清的聲音像一汪清泉,瞬間澆熄了我躁不安的緒。
他沒走啊。
他真的在等我。
我慢慢地,小心翼翼蹭向他的手臂,突然什麼都不怕了。
再次醒來時,我記起了一切。
兩百多天前我因車禍昏迷,一切都是夢里發生的。
現實中,毫無章法地闖秦競川的生活,直線球追他追到煩的人,其實是我。
我是個敢說真話的星,喜歡我的真,我了娛一清流。
直到某次深夜急診,我對家境優渥、前途無量的醫生秦競川一見鐘,開始頻繁追求他。
我后的巨大流量給他帶來無數麻煩,我糟糕的原生家庭差點毀了他的事業,而我一無所知,只是任地追求他。
直到車禍昏迷植人之后,我被所有人拋棄了。
我能聽見。
父母對我的病置之不理,用拔管來威脅公司,想撈走最后一分錢。
我都能聽見。
經紀公司造謠我的黑料,引導全網抵制我這種「口無遮掩」「隨時發瘋」的拽姐,鋪天蓋地網暴我,推他們的新人。
我的格是原罪嗎?
我一遍遍沉浸在痛苦和自責里,甚至放棄了活下去。
后來只剩下秦競川堅持救我。
他參與科研院的合作,接駁了我的腦電波,重新創造了一個夢境。
因為都是夢,所以我火得那麼簡單暴,所以他有那麼多解釋不通的bug,所以他看不清所有人的臉,所以他毫無理由地喜歡我。
所以,他和所有,一次又一次陪著我,盼我早點支棱起來。
打敗心底生出的那份恐懼,才能做回自己,重新活下去。
「接近你之后夢境能量消耗太快,支撐不了那麼多人,所以我莫名其妙退圈了。至于頒獎現場,是我自己想象出來的,希彌補你的委屈。」
「就算所有人拋棄你,我還在,我還沒放棄。」
「我就喜歡這樣的你,不管別人怎麼評價你,我都喜歡。」
秦競川握著我的手,在病床邊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
被汗水打的黑發垂在他蒼白瘦削的臉上,口因為剛剛參與搶救而急促息著。
不知道多個日夜,他陪我做完這場夢,從頭到腳都憔悴得可怕,致的五散發著一種毫無生氣的冷意,只有泛紅的眼尾還存有一溫度。
那雙平靜如死水的眸子,一瞬間被驚喜點亮了。
因為我昏迷了兩百多天,第一次回握住了他的手。
「我聽到了。我不會放棄。」
「我欠你的那句話是,我也喜歡你。」
26
「蘇謠奇跡生還,重回娛樂圈」。
我這新聞估計嚇壞了不人。
最先是那群收錢網暴我的水軍。
他們死我才能拿到尾款。
現在我回來了,天價尾款一分也拿不到,還要挨個吃法院傳票,按IP地址發帖記錄查,一個也別想跑。
有路人說我睚眥必報,心如蛇蝎誰敢喜歡我。
對此,我送他一句話:「這事太大不行你打110吧。」
我不但嘲諷這位路人,我還要查他IP,查到背后給他錢的經紀公司。
我還去參加了與公司的私下調解。
反手就把錄音發到了網上。
「對,就是前東家趁我病,要我命,希大家都亮眼睛。咱們現在就是純純的一個我沒死你們都別想活的一個態度。」
經紀公司扛不住我發瘋,開始瘋狂給我打錢,想收買我的。
奇葩家人這時候跳出來了,拿錢辦事,照單全收。
他們哭天喊地賣慘,說多麼我,我多麼不懂事。
對此,我直接把醫院監控公布出來。
「就這倆人,我昏迷時還有救,他們就想拔我氧氣管,眼里只有錢。未來他們會撒潑打滾說我不孝順,哭著找記者曝我白眼狼,大家怎麼看?」
我提前把他們的路走絕了,看他們還拿什麼來威脅我。
最后的最后,哪怕一切都解決了,秦競川邊的同事依然對我頗有怨言。
是我的原因,害他丟了晉升的機會,毀了他大好前程,糟糕的出還要拖累他下半輩子。
聽到這話時,秦競川正推著我在樓下散步。
我問他:「你后悔嗎,現在跑還來得及。」
他停頓幾秒,忽然手上用力將椅轉了過來,起我的下,一字一句兇狠道:
「聽好了,你是我兩百多個日夜親手撿回來的媳婦,我為什麼要跑?我要一輩子把你捆在邊,是你先來招惹我的,每天纏著我煩死我了。既然強扭的瓜最甜,那你這輩子,都別再反悔了!」
我眼圈泛紅,撐起還未恢復力氣的子用力撲向他,擁抱著。
抬眸而,盛滿細碎星的雙眸里全都是他,而他也正低頭看我,微瞇的長眸里含著無盡意。
那一刻好像就是永恒。
-完-
江風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