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他們一起挑居家用品。

我推著我自己的推車,轉避開了。

拎著大一包小一包的東西到地下停車庫時,我摔了一跤。

手心和膝蓋火辣辣的疼,東西零零散散的滾落一地,是一對年輕的小幫我撿起來的,然后扶起我,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我得客氣的道謝,然后示意自己沒事。

我自己開車回的家,路上堵,七八公里我開了將近一個小時,到家時天已暗,家中漆黑一片,我沒開燈,黑將手里的東西放到玄關,然后一瘸一拐的做到沙發上。

我其實什麼都沒想,只是安靜的在黑暗里發呆。

然后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睡著了。

醒過來時屋漆黑,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寂靜空曠的只能聽見我自己的心跳,我慌張的到手機,打開一看,原來才 22:53。

原來才這麼一小會。

我坐在黑暗中,突然笑起來,我就是那個時候,決定離開的。

決定一下,我就收拾安排的很快。

我準備移民出國了。

我賣了最后一家酒吧,所有的固定資產理的妥妥當當,能帶走的都帶走了,不能帶走的全都捐贈了。

所有的事我都靜悄悄的理的,最后在機場,只有宋宋來送我。

含著淚,說:「好好的。」

我含著溫和的笑,回:「好。」

最后飛機起飛關閉手機前,我收到秦以薇的一條微信。

我們很久很久沒有聯系了,發給我一張圖片, 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

那是一張很悉的畫,是之前我在法國, 姜頌為我畫的那幅畫。

他給它命名《不可及的》,說是開完巡展就將它送給我的那幅畫。

只不過后來沒多久, 他跟我說那幅畫被人匿名買走了。

他在電話里痛心疾首的慨:「流蘇, 不是我不你, 我解釋說那是非賣品來著, 頑強抵抗, 可是那個人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他說:「我再給你畫一幅新的, 這次就《得不到的》。」

我無于衷的調侃他:「不必了, 你留個空間給你下一個得不到的吧。」

后來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現在, 秦以薇給我發來了這幅畫。

放在顧嘉南的書房里。

原來是被他買走了。

秦以薇的輸框顯示輸中又刪掉, 來來回回數次, 最后我看到的留言:流蘇,抱歉沒有在很早之前發給你看, 原諒我的自私, 祝一路順風。

我握著手機,死死的看著那個照片, 直到空姐過來提醒我手機飛行模式。

霎那間思緒瘋狂翻轉,到最后落在腦子里的,竟然只有一句無聲的嘆息。

原來,那幅畫,是他買走的。ӳż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想起秦以薇問我的那句話,問我恨顧嘉南嗎?

我不恨他, 若不是他,我早在那個酒吧不知道被人什麼樣子了,顧嘉南將我從淤泥里拯救出來,他給了我那樣多, 只是沒有給過我

我怎麼會因為這個恨他呢?

可是現在, 因為這幅畫, 我才發現,原來在某個我不知道的時間時, 原來他也是&…&…他也是過我的啊。

若是早點知道&…&…若是早點知道, 我大概也是不會留下來的。

修短隨化, 隨事遷。

秦以薇是個好姑娘,我想在婚后的長久生活和朝夕相中,顧嘉南一定會, 他們有自己的家庭, 有自己的追求。

顧嘉南不會因為一個人停下腳步, 我也不會不面的糾纏不休。

我只是,終于放下了。

眼淚順著眼角一點點往下落,我哭著笑出來,我想, 原來顧嘉南是過我的啊。

所有的憾和執念, 在此刻, 終于找到它自己的歸宿。

我噙著淚含笑向窗外,碧海青天,云海生。

在今天, 我終于用顧嘉南這些年手把手教我謀生獨立的翅膀,飛出了他的天空。

我終于,自由了。

-完-

二十二劃骨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