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是跪一跪,我還能承。
若是仗著自己是皇上邊的舊人,總是做些讓他不喜歡的事,總有一天他會厭煩。
倒還不如老老實實地聽話,讓他記得我的忍,記得我的委屈,記得我因他所的罪。
倘若有一天我真的犯下了無法承的罪過,他興許會網開一面。
「咱家已經跟皇上說過了,你染風寒下不了床,這幾日就好好養病,不必去伺候了。」
「謝謝李伯。」
這幾日我倒是清閑得很,也算是因禍得福。我便看了看李伯給我的那本游記。
書上說,南方有一座山,山上長滿了楓樹,一到秋天,整座山都變得火紅。
當地人稱這座山為赤秋山。
這倒是有趣得很。
小蘭又來給我送飯,進來后神神地關好門。
「舒然姐姐,我跟你說&…&…」
每天都沒什麼正經事說,我也沒理會,朝問道:「你家是哪里的?」уż
「啊?」有些蒙,「華&…&…華縣的。」
「哪兒的華縣?」
「青州華縣。」
「青州的啊&…&…」我翻著手中的書,「你們那兒是不是有個什麼&…&…千棠泉?」
小蘭想了想,「好&…&…好像是有吧。」
「你去過嗎?」我又問。
「沒有,我小時候都沒出過縣,及笄后就被送進宮里來了。」
「好吧。」我點了點頭,有點可惜。
小蘭才想起來自己剛剛想說什麼。
「哎呀,舒然姐姐你聽我說嘛,今天早上,那個害你生病的婉嬪掉湖里了。」
「掉湖里了?」我好奇地問。
「沒錯,也不知是怎麼了,好好個人直接掉下去了。」
「巧今天湖里的冰面裂開了,直接洗了個冷水澡,幸虧遇到侍衛巡邏,剛掉下去就上來了。」
「冰裂開了?」
「對啊,誰讓那麼壞,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也染上了風寒,聽說現在還高熱不退呢。」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了,飯呢?」
「哦對,先吃飯,別涼了。」
「意外」掉下去,「剛好」冰裂開了,染了風寒,又「恰巧」撞見侍衛,讓沒被凍死。
哪有那麼多巧合,更沒有什麼老天有眼,怕是上面那位在做給我看罷了。
呵,跪也跪完了,病也快好了,我覺沒意思的。
況且,我不信皇上僅僅只是為了給我出氣。
這只是原因之一,婉嬪宮以來縱過度,妃嬪們頗有微詞,皇上是想讓吃些苦頭安分兩天。
病好了,我還要繼續伺候這位大梁最尊貴的男人。
他沒再提那日的事,我自然也不能心有埋怨。
15.
開春后,婉嬪的冊封禮果然辦得面,只是沒幾個人是真心恭賀。
不過有一件事值得高興,聽聞冊封第二日,婉嬪去了麗妃宮里耀武揚威,被待在昭月宮的淑妃娘娘打了出去。
淑妃娘娘自習武,的力氣和手,尋常子豈能得了,估計婉嬪病才剛剛痊愈,便又要臥傷在床了。
初夏時分,十七寄了封信回來,信上說他立了軍功,被升為都尉。
真好啊,羨慕他為男兒,可以在外憑自己的努力掙一功名,說不定以后還能封拜侯。
李伯知道了也很高興,他看我滿眼羨慕,也為我找來了兩本兵書讓我看。
我有些不解,我又不上戰場看什麼兵書?他直接往我腦袋上敲了兩下。
不是說好再也不打我的嗎?
我看了上面的兵法覺得很有意思,好不容易有了興趣想多讀兩本,李伯卻又不愿意讓我看了。
后宮添了件喜事&…&…算是喜事。
麗妃娘娘有孕了,快四個月了,眼看瞞不住了才告訴皇上。
皇上自然是生氣,可麗妃說,因為失去了第一個孩子,有些后怕,所以這次才愿意謹慎小心些。
如此一來,皇上倒是不好說什麼了。
婉嬪的冊封禮過后沒多久,麗妃就復寵了,或許是說,不再跟皇上慪氣了。
可我總覺得不對勁,同為子,我看得出來,麗妃娘娘已經不皇上了。
即便裝得再像,我也看不出眼中的意。
這也不是我該管的事,或許與不,皇上也不在乎。
一個多卻冷心的人不配有真。
麗妃的第一個孩子是他害沒的,那時是因為忌憚左相府勢大,且皇后沒有嫡子。
而如今麗妃母族已倒,彥兒已出生,皇上會怎麼做?
我也只能祈禱麗妃平安了。
淑妃和麗妃才是真,麗妃有孕,淑妃搬進了昭月宮,每天在院子里練武,大有一種「誰敢來就把他打出去」的架勢。
麗妃得勢了,婉嬪自然著急了。
宮那麼久卻遲遲懷不上,或許是認識到誰才是對有威脅的人,終于不來找我麻煩了。
朝廷戶部尚書告老還鄉,位置空了下來,皇上讓婉嬪的父親劉侍郎頂了上去。
婉嬪高興地到炫耀,爹升職了,此時不搞事,都對不起囂張跋扈的名聲。
太醫院的程吏目跟我有點,前幾日見他,他跟我抱怨婉嬪天去鬧。
還埋怨他們開的坐胎藥沒用,到現在都沒讓懷上皇嗣,一連杖責了三位太醫。
最后是皇后娘娘出面訓斥了一番,并罰足。
說到孩子,皇后娘娘的小皇子已經能開口說話了。
那日我在乾清宮研墨,恰好皇后娘娘帶小皇子來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