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楚衍的辦公桌對面，抱著手裏的熱茶，擡手抹了把眼睛：「衍哥，我一定會還你的，你相信我。」
「嗯，相信。」楚衍無奈地等他哭天抹淚完畢，了張紙巾，繞過桌子去，幫他了眼淚。
被楚衍看到自己如此糟糕落魄的模樣，顧思源深覺丟臉至極，今後連喜歡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大腦缺氧，心臟一寸寸冷下去，啞聲道：「楚老師，以後你有需要的地方，我一定當牛做馬，萬死不辭。」
楚衍忍不住笑出來，了他的臉：「我不缺牛馬，缺個對象，你幹嗎？」
「幹。」顧思源沒聽清就點了頭，然後楞住。
楚衍著他，收斂了笑意，正式地又問了他一遍：「和我在一起，願意嗎？」
7
時至今日，顧思源都不知道楚衍看上他什麽。
倒是楚衍，不僅幫他還清了家裏的債務，又給他接劇本接綜藝，在娛樂圈逐漸有了姓名。
盡管後來顧思源拿到片酬，一筆一筆將當初借的錢還給楚衍，但在他心裏始終覺得，他與楚衍並不匹配。
配不上，差得遠。
有些話他不敢問，因為答案太明顯。
顧思源垂著眼在墻邊，低聲道：「楚衍，跟我這種人談，被發現了是不是丟臉的？」
楚衍橫眉豎目地看著他，「哈」了一聲：「你這種人是哪種人？謊話連篇、舊復燃、腳踏兩條船的人嗎？」
顧思源蹙眉看著他：「你明白我的意思。」
楚衍擡手打斷：「我不明白！被人發現我有什麽可丟臉的？只要我喜歡，我就算找木乃伊談，都沒人敢笑話我。大不了我退居幕後，不當演員還能當老板。但是你呢？
你這麽年輕，才出道幾年啊就因為對前途不管不顧了，怎麽著，難道我說過不公開我就不跟你談了還是怎麽的？」
顧思源紅著眼睛與他對視。
楚衍更憤怒了：「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好像我欺負你似的！我為了誰啊？難道我願意做賊一樣躲躲藏藏嗎？你要是個人，我不談要昭告天下，現在孩子你都得給我生倆了！」
顧思源：「&…&…說了吧，你嫌棄我是男的？」
楚衍持續抓狂：「誰嫌棄誰到底？跟前友在片場摟脖子、半夜啃兔腦瓜子的是誰？是你他媽的想人了吧？」
顧思源回：「片場突然把手過來，那麽多人看著，我不好直接把扔出去吧？再說那裏正對著攝像機，可能只是想搞點新聞，日後炒作。兔頭我也沒吃啊，你不在我也不會去的，想吃我自己買，昨天剛吃過兩個。」
楚衍「呵」了一聲：「昨天剛吃過？我怎麽不知道你喜歡吃辣？」
顧思源：「因為你吃不得辣，所以我也不吃。」
楚衍被噎了一下，冷笑道：「說得這麽好聽，怎麽我以前問你有沒有過經歷的時候，你不跟我說實話！」
顧思源眉皺：「就是沒有啊。」
楚衍指著他：「好，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今天你助理親口說的，這個主角，以前當訓練生的時候是你師妹，你們談過一個月，再裝傻我把他過來當面對峙。」
顧思源當場給助理打電話：「你來一下。」
8
顧思源的助理五分鐘之就趕到現場，舉起一大份明打包盒。
「哈哈，顧哥你又饞了是不是？我已經提前買好了，兔頭、鴨頭、鴨鎖骨，還給衍哥帶了一份不辣的！快誇我！」
顧思源：「&…&…」
楚衍：「&…&…」
楚衍突然有點懷疑這助理說話的真實。
他又問了一遍：「這部戲的主是不是思源的前友？」
助理已經開始桌子拆外賣忙活起來了，想都不想：「是啊。」
顧思源走過去一把按住他的手：「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什麽時候的事，我本人怎麽不知道？」
助理完全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實話實說：「就你剛簽進衍哥的公司不久，還當練習生呢，這生不是來得晚，你師兄嗎？天天黏著你，沒幾天你就開始跟同進同出，一塊吃飯一塊訓練了。」
顧思源：「就這？這談？」
助理：「昂！孤男寡的，天天早安晚安，頓頓一起吃飯，你都不跟別人吃，就跟一個人吃，這還不算談？不算談也算曖昧過吧？」
顧思源：「不算，聲音太嗲了，老掐著嗓子說話，我不去就一直碎碎念，聽得我耳朵疼。吃飯可以堵上的，吃完我就可以去練習，我不覺得這是曖昧。」хł
助理：「&…&…噢，雖然也不是沒道理，但我還是覺得你的發言有點渣。」
顧思源蹙起眉：「渣嗎？」他偏過頭去看楚衍：「這是我的問題嗎？」
楚衍尷尬地掐了掐眉心：「思源，無論同異，如果有人明顯對你示好，你沒有這方面意思的話，一定要盡早回避，劃清界線，不要讓別人誤以為有機會，不然既影響你自己，也浪費別人的。你要學會避嫌。」
顧思源嘆了口氣：「對不起，是我的錯。」
他朝楚衍走過去，偏過臉在他上親了一下：「我以為談是這樣的。」
他展開雙臂將楚衍抱住，開他的邊緣，手掌著皮往裏：「是這樣的。」
顧思源目真誠地看著楚衍解釋道：「做與其他人不能做的事，才算吧。
」
楚衍：「&…&…」
這人到底是在解釋還是在勾引？
助理手裏的兔頭都拿不穩了，他悲傷地想，兔兔這麽可，怎麽可以吃兔兔。
丫的，不給那倆人吃了！讓他們互啃去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