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番外

寒風獵獵,又是一年凜冬。

裴淵立在城樓上,影寂寥煢煢,頭頂,雪片片飄散下來,落在發間。

「陛下,天

兒冷,還是回去吧。」侍候的總管太監勸他。

「無妨,比之從前在塞北,京城的雪不算什麼。」他著前頭蒼茫的一片,有那麼一瞬的失神。

初見時,也是在這樣一個雪天。

是被沿途州送進王府的。

那日塞北的荒原上,立在冰天雪地里,凍得雙發紫。

意氣風發的年輕藩王,有一雙銳利的眼睛,他見的樣貌舉止皆不俗,不是人牙子手里買來的姑娘,亦不像是教坊里調教出來的子。

但比之尋常宦人家的閨秀,上又多了幾分叛逆與野

他府中已經供滿了各方神圣,不想再多事,便命人將送走,而迎著蝕骨的寒意,仰著頭問他:「可是王爺后院的花兒草兒太多,把院子滿了?」

「若有一把稱手的刀,清理一番便好了。」

那一刻眼中的,迎著塞北初升的日頭,熠熠生輝。

他留下了

世并不難查,不過數日,暗衛便已遞上兵部侍郎衛家的辛。

他瞧著那書函,付之一笑。

京都那些個世家門閥的后宅里的,哪家沒點兒見不得人的腌臜事兒。

可親生父母涼薄至此的,也屬見。

之后的一年里,他看步步謀算,見長袖善舞,人前似火,人后冷淡又疏離,妖嬈明麗、肆意張揚,到底是逢場作戲還是悄然地將戲當了真,他已然分不清了。

回京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派兵去剿了黑風寨,殺那些曾經欺辱、要害命的人。

捉回來的嘍啰哭天搶地地求饒:「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自從一年前,大當家的死在那個丫頭手里后,我們就再也沒下山去搶過了。」

他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著妝臺小心翼翼地涂著丹寇:「那些人狼一樣地圍著我,我將那頭領哄到了屋子里,然后,乘著月黑風高,把簪子進了他的嚨。」

說出這一切的時候,神平靜而淡漠,仿佛事不關己。

輕薄的鮫紗掩不住曼妙姿,無限風華,他心中一陣刺痛,忽然很想將擁進懷里。

后來,因衛家之事與他有了分歧。

他與衛家周旋,不過是大計中的一環,為的是一舉拿下兵部,他也從未想過娶衛初暖,往后總有時機與解釋。

卻不愿信他了。

在左相府里,便是那樣篤定自己會被舍棄,拿出了同歸于盡的架勢來威脅他。

他生氣半分信任也不肯給他,于是,在問及他與衛家婚事時,說出了那句:「不娶,難道娶你?」

話一出口便后悔了,見臉上的神傷,知是想起了往事,想要寬,卻又不知何從開口。

后來啊,手殺了衛初暖,設計將他引去京郊。

他驚嘆于的縝和行力,將計就計,搬倒了衛家,順帶功地娶了

誤會了自己與虞靈兒的關系,總以為這場婚事背后又是謀算和利用,可唯有他知道,大婚那日,心是多麼歡喜。

自宮中回來的那晚,他抱著,想著若是余生就這樣糾纏不清下去,多好。

可是走了,走得那樣徹底,消失無蹤。

到底是他,戲太深了。

-完-

嘻嘻嘻嘻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