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你重新相信的那一刻,虛擬世界會強烈反抗你,畢竟它是你之前心的投影。這時候有兩力量,舊勢力和新勢力,像拔河比賽的兩端,在不停拉扯。」
他頓了頓,呼吸綿長,接著往下說:
「離開你的那段時間,我在躲避來自虛擬世界的攻擊。它已經知到,有外來侵者正在傾覆世界。而那場車禍,是它在引我出,把我消滅掉。」
「但它錯判了,你才是世界真正的主人。你強烈不安的緒,直至死亡對的信任,能直接毀滅掉舊勢力。
「那場炸,終結了舊勢力,宣告了新意識的勝利,因此,你能平安歸來。」
病房,再次陷長久的靜默。
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傅景年,其實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瘋子。
心忽然躥起一火,在燃燒我好不容易恢復的冷靜。
我不想再拐彎抹角了。
「傅景年
,你進我的世界,就不擔心出了意外回不來嗎!」
他恍惚了一瞬,隨即用再悉不過的不容置疑的語氣道:
「這個問題不存在,這是我們公司的技,我有信心。」
我真是又氣又心疼。
我看上去像是智商不夠的人嗎?
我難道不會用手機自己連網查信息嗎?
我連珠炮似的發問,一氣呵,死死盯著他。
「傅景年,說真的,你很不會撒謊。其實你本不清楚會不會死掉,不是嗎。要是任務最后沒完,你打算怎麼回來?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不信你一個大老板找不到第二個人來替,閑到沒事干。
「你明知道我前男友為了騙保,才制造了一出意外,所以別想蒙我,學他騙我。
「傅景年,記差不意味我忘了。何況互聯網是有記憶的,你的蛛馬跡風吹草,我可以去搜新聞,去得到求證。
「當初你的公司欠債走投無路差點自殺,我確實是救了你,但那完全是舉手之勞。我相信任何一個有良知的路人,都會做同樣的舉,可你實在沒必要為我豁出命放手一搏。」
在一聲聲的質問中,我猛地意識到,臉上已然淚流滿面。
傅景年慌了,半蹲在我病床前,試圖拭我的淚水。
窗簾被風吹開了一角,一束明晃晃地照進他眼中。
我看到他眼底泛著心疼、哀傷,以及不知所措。
我輕輕抱住他的腰腹:
「傅景年,可是我還喜歡你的。虛擬世界我沒完的攻略任務,你愿不愿意給個機會,讓我在現實世界里繼續。」
突然想到了什麼,我抬頭直視他,趕補充道:
「喂,傅景年,告訴你,我可不是學生妹,我 25 歲了。」
窗簾完全被吹開了。
窗外,不再是的下雨天。
明如瀉,落在肩上暖和得讓人到不真實。
傅景年輕輕捧起我的臉,眸中帶著鄭重的笑意:
「程晚晚,不用了。
「面對我,你永遠不需要攻略,我會攻略自己,對你保持滿格的好度。」
然后,落一個很好聞的擁抱。
旁邊的床頭放著一個花籃,上面是悉的字。
扭扭曲曲,歪歪斜斜。
實在不像出自大老板的手筆。
上面寫的是&—&—
「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給程晚晚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