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遼闊的平原上,一碩大的紅日徐徐升起,夾岸的無垠的稻田迅速向后退去,稻穗起伏如浪,河面收窄,巨船如行駛在稻浪之中。
他有一個稚的、不足為外人道的愿,他希新政可以再完善一點,延續的久一點;他希這個農耕民族可以早一點克服恐懼,真正走向浩瀚的海洋;他希百姓都有讀書的機會,不用當牛做馬,不用做皚皚的白骨和墊腳的基石,在盡可能安穩的、溫飽的、有尊嚴的生活中,等待世界的巨變,迎接新文明的火種。
天地間一片亮,懷安瞇起了雙眼。他不是傷春悲秋的格,既不會為逝去的繁華而惋惜,也不會為未知的將來而焦慮,只會對即將到來的災禍而苦惱&…&…
他在苦惱什麼呢?有詩為證:
爺娘聞子來,舉兩相迎;阿姊聞弟來,提刀出門去;阿兄聞弟來,攢拳怒目增氣力。
只有一個芃姐兒跟他一伙,可惜眾怒難犯,恐遭無妄之災,也假裝不在。
懷安被揍得四竄,抱頭躲閃,一腦跑去了謝家避難。
謝韞本是先回娘家報平安的,誰知懷安到了岳家才知道,被擔心后怕一年多的親娘攆著打,一氣兒跑回婆家去了。
這事兒鬧得&…&…
謝彥開散衙后看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你回家去,把我閨換回來。&”
懷安道:&“我不回去,這兒也是我家呀!&”
&“回不回去?&”
&“不回去!&”
&…&…
次日,太照常升起,沈聿已經接任首輔,要在春秋時節的每月逢二日主持經筵。
太子這兩年沉穩了不,枯燥的經筵也能凝神聽完全場了。在經筵之后,他問沈聿:&“沈師傅,聽說懷安回來了?怎麼不進宮來找我?&”
沈聿道:&“回殿下,不太清楚,他跑回娘家了。&”
榮賀:???
&“殿下莫急,過幾日臣遣兒媳去把他接回來。&”
榮賀:&…&…
好吧,這家伙自己是玩痛快了,留下他在這四方城里當社畜,真是不講義氣!
&…&…
夕的余暉籠罩著整個紫城,他們的影子被拉得老長,榮賀張目直視天邊的霞,不知想到什麼,忽然蹦出一句:&“夕無限好&…&…&”
沈聿卻接道:&“來日又朝暉。&”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