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娘每每被氣得吐,恨不得將馬春花這兒掃地出門。
最好的法子,就是將馬春花再嫁出去,嫁得遠遠的,讓去禍害別人家。
可惜,附近村子里誰不知道馬春花的大名,加上馬家現在過得一日不如一日,原本那些因為馬政委的關系想娶馬春花的,得知他們在部隊那邊經歷的事后,一個個早就打消念頭。
當初馬春花結婚時,馬大娘可沒打電話或者寫信回來,向村民們炫耀自己有個好婿,等到馬小壯被拐賣,馬大娘也打電話給二兒子哭訴,村里的人都知道這事。
后來,就連馬春花嫁了個人販子這事,村里人也知道。
正因為知道得太多,誰愿意娶一個曾經嫁過人販子的人?更何況這人的脾氣那麼糟糕,沒人想娶一個好吃懶做的母老虎回去。
沒辦法將馬春花嫁出去,馬家人只能自己著。
然而這些人能數年如一日地花著馬政委的錢,欺負朱紅秀母幾個,就知道是什麼德行了,怎麼能容忍馬春花。
這日子一久,便是一地,不是吵架就是打架。
所以馬大娘的二兒子打了兒媳婦,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只是人家可不是朱紅秀這種逆來順的,你敢打我,我就敢娘家兄弟過來收拾你們。
&“聽說除了二叔和二嬸生的兩個堂妹和小壯,我、二叔和小姑姑都被打傷了,他們被鄰居送去醫院,花了不錢。&”大花面無表地說,&“他們說沒錢了,向我爸要錢。&”
顧夷嘉問道:&“你爸寄錢了嗎?&”
&“沒寄。&”大花眨了下眼睛,&“我爸說,以前他寄了十幾年,他們應該有些存款,自己拿錢去醫院,不要想著找他,他沒錢。&”
就算有錢,馬政委現在也要養三個兒,不可能再寄回去的。
大花當時聽到爸這麼說時,雖然對他仍是滿懷怨氣,但心里好許多。
想著,再等等,等長大了,能賺錢后,就不需要再忍耐這些。
可以將媽、兩個妹妹接走,讓爸以后回老家和那些人過,作為一個孝順的兒,以后會寄錢給他養老的,其他就別想了。
顧夷嘉暗忖,馬政委總算氣了。
又看看大花的神,不過可惜,現在氣有什麼用?
傷害已經造,不是他以后努力地彌補,就能平孩子們心里的傷痛,以大花的子,只怕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直到過完年,顧夷嘉收到楊睿他們的來信。
有楊睿三兄妹的,也有樂清雅的信。
楊睿三兄妹的信比較簡單,只說他們隨著小姨、姨父去滬城后的生活,他們現在住在一棟有大院子的老房子里,聽說這老房子是姨父以前的家,以后他們會一直住在這里。
顧夷嘉從封凜那兒聽說過孔君涵的事。
他是滬城本地人,出書香世家,父母都是滬城大學的老師,他是家里的獨生子。他從小就是個非常優秀的人,到父母的影響,以優秀的績畢業后,也進滬城大學教書。
孔君涵的父母是幸運的,在他年時就病逝了。
如果他們看到獨生子經歷的那些事,只怕會十分心痛。孔君涵偶爾也會慶幸,慶幸父母不需要經歷那些。
在孔君涵平反回城后,上頭就將他家的老房子和財產還給他。
是以夫妻倆雖然剛回來,但手頭上也算是有些積蓄的,用來看病吃藥、養孩子并沒問題。
顧夷嘉拿起樂清雅的信。
樂清雅在信里告訴顧夷嘉,和孔君涵決定接滬城大學的聘請,等過了年就去上班。
顧夷嘉有些意外,又不是那麼意外。
雖然經歷了那些事,讓夫妻倆確實極為寒心,也有些害怕歷史會重演,可他們也不能因為害怕就裹足不前,更不用說現在還要多養三個孩子。
夫妻倆經過考慮,最后決定接學校的聘請。
樂清雅寫信來告訴顧夷嘉這事,其一是讓知道,他們有能力養三個孩子,讓他們放心;其二是,如果歷史再重演的話,夫妻倆私心里希他們能搭把手,將三個孩子帶走,以免他們連累。
顧夷嘉將信放下。
明白樂清雅的顧慮,不過未來會告訴他們,歷史不會重演,苦難已經過去,以后人們只會過得越來越好。
不笑了下,將信收起來,拿著它們去了兄嫂家。
兄長還沒下班,只有嫂子在家。
顧夷嘉將信遞給嫂子,自己扶著元寶,教他走路。
元寶快要一歲,時常會扶著凳子,巍巍地站起來,只不過雙還不夠有力,只站一會兒,就會一屁坐在地上。
天氣冷,他穿得多,就算摔了也不疼,反而自己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顧夷嘉一邊扶著元寶走路,一邊說:&“睿睿他們都寫信過來,說在那邊過得很好,現在過完年,他們應該已經去學校了。&”
陳艾芳看完信,臉上也出笑容,&“這樣咱們也能放心了。&”
等顧明城和封凜回來,兩人也看了信,總算是放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