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你母親都不曾說話,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邵文淵看向我:「母親,如今證據確鑿,您還不相信嗎?」

「您瞧瞧這賤婦看的書!都是些違背綱常倫理的書!什麼公媳叔侄,看一眼我都嫌臟!」

他將一沓話本摔到地上,書頁的配圖令人面紅耳赤。

老太太威脅似的看著我:「怡賢!你要拉著滿府的眷一起去死嗎?你別忘了,你兒媳里還有一個姓蘇的!」

呵。

到底是誰拉著滿府眷一起去死。

我撲簌簌落淚:「侯爺和金珠真的沒什麼&…&…」

「母親!你怎麼如此懦弱!」

我哭著拋出驚雷:「因為侯爺他本就不行!」

時間仿佛暫停了,他們好像現在才發現,房間里什麼味道都沒有,連床都沒

各式各樣的目打在邵寧楷上,他一口噴了出來,眼一翻暈厥過去。

好險,幸虧我站得遠,要不然濺到我新做的子了。

19

邵寧楷病得在床上起不來,請了太醫來看,還細 細地查看他喝過的藥渣。

最后只說是心脈衰竭,可能一開始就注定衰敗,這些藥反而吊著他的命一直到現在。

可他私下里喝了許多壯的藥,與藥沖突,毒素淤積,今日又突然了刺激,這才一下子發出來。

先將壽材備好,能沖一沖喜。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我遣散了眾人,說要陪侯爺最后一程。

看著邵寧楷形容枯槁地躺在床上,比我曾經的樣子更凄慘,他不了。

看見我,他雙手青筋暴起,卻怎麼也抬不起來。

「你為何要將我的疾公之于眾!」

床邊溫了很多碗吊命的湯藥,我端起一碗喂給他喝,他卻閉牙關。

「怎麼?沒有阮金珠上的胭脂,你便喝不下去藥了?」

「看在你要死的分兒上,我滿足你。」

我從袖中掏出一盒胭脂末,一個碗里放了一點,直到全放進去,我還順手涮了一下胭脂盒。

可不能浪費了。

「果然是你!蘇怡賢!我哪里對不住你!你要如此害我!」

「我害你?阮金珠上的胭脂,是我你吃的嗎?那些壯藥,是我給你吃的嗎?你但凡吃一點,都不會這麼快就不行了。」

「我還想跟你們多玩會兒呢,是你自己不爭氣。」

我抬手卸了他的下,恨不得將碗口懟到他嚨里,他閉不上,只能做出吞咽的作。

這招我可是學了很久,就為了這一天。

「你還記不記得文晟的生母,我的陪嫁丫鬟,那個阿眠的丫頭?」

嫁了人,你還非要。我不給,你就趁我有孕,裝醉強占了。」

「阿眠從小與我一起長大,丈夫又中了進士。是你夫家全家,說要讓你的孩子認祖歸宗。」

角溢出的藥

阿眠生下孩子便飲了鴆酒,到死都在叮囑我:「小姐千萬要保全自,他們都想害你&…&…」

本該陪我到老的。

「文晟是夫家唯一的脈了,當然,文淵也是你唯一的脈了。」

「你猜猜為什麼這麼多年來你一個肚子都搞不大?」

「傻瓜,當然是因為我給你下了絕育藥啊。」

「你猜猜為什麼你回來之后就徹底不行了?」

「對啦,還是我下的藥。」

「現在,我又來給你下藥了。」

我一碗碗湯藥灌下去,也不管燙不燙、嗆不嗆,一直到他肚子都鼓起來,再也灌不下去的時候,才看見他圓睜的雙眼渙散。

「我的兒!你這個毒婦!來人,快來人!」

我回頭一看,角落的太師椅上老太太不知道醒了多久了。

聽說邵寧楷要死的時候就哭昏過去了。

「您也猜猜,您為什麼會在這兒?」

「是我怕您見不到您兒子最后一面,人把您搬過來的。」

「您都這麼大年紀了,不了打擊跟兒子一起上路,也是正常的吧?」

「正好還剩下兩碗,您是自己喝,還是我來喂?」

就因為磋磨不了我,便攛掇兒子 一點點除掉我的倚靠。

阿眠這個管家有方的賢助,自然是首當其沖,折服不了便折斷。

讓邵文淵退婚、散播我和錦茵的謠言,老太婆的心,比藥還毒。

我推開房門,外面空無一人,當值的都去準備壽材了。

這下好了,可以直接準備喪事了。

侯府大喪。

20

侯府喪事過后兩年,終于要迎來天大的好事了。

邵文晟中了探花,原本皇帝還糾結前三排名,文章難分伯仲,因為他年輕英俊,便先點了他當探花。

「狀元三年一個,小輩當謙遜。名臣卻難得,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往后太子登基,他是從龍之臣,必將登閣相,名垂青史,倒也不必在意一個狀元之位。

此事反被傳為談,邵文晟因為英俊痛失狀元而被寫進了不史料趣談,這一項后名就將比同榜的兩位傳唱度都高。

邵文晟回家時,邵文淵竟然一劍向他刺來。

幸虧他反應快,只劃破了衫,皮上只留下淡淡的痕。

邵文淵立刻被人按倒在地,押送到我面前來。

他這兩年越發偏激,稍有風吹草便疑神疑鬼,甚至懷疑過阮金珠生下的三個孩子不是他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