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昭昭,這是南朝的君主和太后。」

「宮變的教訓猶在眼前,你還不明白嗎?今日你若是殺了他們,北翼的政權也將顛覆。」

我何嘗不懂?但我實在太恨了。

恨那些傷害我的人,恨他們奪走裴珩的一切,將我們兩人生生分離。

握劍的手指節泛白,我抬眉,從牙出一句話。

「裴珩,你救我一命,我還給你。」揚劍刺瞎了裴淵的雙眼。

轉臉看向南朝太后,「那這個人呢?他舍棄了你,我要殺了泄憤。」

一命換一命,他再沒有借口從我手底下救人。

但他卻在我面前盈盈跪下。

「陛下,貧僧愿后宮,為北翼的新后。」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他抬起頭,與我的目相對。

淡漠又疏離。

13

我沒有殺裴淵母子,裴珩將他們送出了城,我派人往南朝皇宮,奪回了震國玉璽。

沒來得及問清楚當年的真相。

裴珩為何出家為僧,我還是沒能得到一個答案。

將那個玉璽奉為聘禮,于三日后,迎裴珩為我北翼的新后。

大紅花轎上繡著鸞和鳴,這是我數年來,最開心的一日。

青鸞殿紅燭長燃,我推門而

裴珩穿大紅描金喜服,端坐在喜榻上,床上灑滿了紅棗蓮子和桂圓。

取其早生貴子的好意頭。

滿目艷麗的紅,襯得那張臉越發清雋。

我踱步上前,輕輕靠著他坐下,他沒有躲。

好看的側臉近在眼前,長睫輕,抖落一層影,鼻尖氤氳著微弱燭,看得我發了癡。

寢殿里充斥著好聞的熏香。

鼻子,臉頰蒸騰起熱氣,支支吾吾地開口。𝚇ł

「那個裴珩&…其實我沒有同你說,那十八個男寵,都是虛設的&…」

「我知道。」

「我從沒有&…從沒有染指他們&…我什麼也不懂&…」

「我知道。」

他的臉突然扭轉過來,我陡然一驚,心口「撲通撲通」跳得極快。

子往后一傾,被溫厚的手臂抱進懷里,好似又變回了十五歲那年,那個小鳥依人的慕容昭。

裴珩的吻就這麼毫無征兆地落下來。

輕輕的,的,著他上獨有的檀香味。

「對不起。」

我暈乎乎地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子發麻,想張口問一句為什麼,卻渾,神思模糊。

而后他的臉從我眼前移開,那雙手卻依然圈住我的子。

最后仿佛見到他,落了一滴淚。

14

那熏香里摻了東西,單獨聞著并無效用,裴珩齒間的藥激發了熏香的藥效。

我醒轉之時,青鸞殿已然空無一人。

宮人來報,裴珩自請遷居偏殿,自鎖宮門,此生再不見君王。

在外,他還是我的皇后,在,他與我形同陌路。

我闖進去之時,裴珩早已褪下一喜服,換回了那套素凈的僧袍。

「權宜之計,是嗎?」我不再忍,抬手扇了他一掌。

鮮紅指印在玉白的臉上越發分明。

他不再看我。

「陛下,貧僧愿意罰。」

罰?你這罰的是什麼?從此青燈古佛嗎?」

「罰的是我還是你?」我抵著門,搖搖晃晃落下兩行淚,「裴珩,你明知我你。」

「即使你舍我棄我,我依然放不下你,是我傻。」

「當日你冒著生命危險,折返回來救我,我以為你與我存著一樣的心思。」

他垂眸,看不清神,兀自發瘋的我顯得尤其可笑。

「好,既然皇后有此所求,孤準了。」

一抬腳邁出了偏殿,揮揮手,宮門落鎖。

中那人的目,悲憫又哀慟,可我背著,不愿再去看。

15

我再也沒有踏足過偏殿。

昭元三年冬,北翼在我的治理下,經濟復蘇,北翼帝的名聲也漸漸好了起來。

朝堂上,言開始盯著我的后宮說事。

登基三年,后宮只有皇后裴珩一人,且不說三宮六院猶空,我的這個肚子也沒有半點靜。

一連數月,鍥而不舍地呈上奏折。

勸我于北翼境選妃,勸我早日與皇后誕下嫡子。

可偏偏這兩點建議我都做不到。

我不愿在后宮里安置這麼多男人,更不愿與我不之人虛與委蛇。

偏偏裴珩自鎖宮門,不愿與我再見一面。🞫l

十二月冬夜,我溫了一壺酒,在青鸞殿喝得有些醉意。

窗外是皎潔的明月,院子里飄進來臘梅的清香。

不知是酒勁上頭,還是月醉人,我提著酒壺,跌跌撞撞地闖進偏殿。

裴珩平靜地抬眸,看見我赤著一雙足,鼻尖凍得通紅。

臉上閃過一瞬的心疼,走上前,盈盈拜下。

我打了個醉嗝,搖搖晃晃遞過酒壺,他接過順手放在了一旁。

「喝,裴珩!」我再次提起酒壺,湊到他的邊,「陪我喝!」

他將我打橫抱起,放到凳子上。

我半醉半醒地靠在他肩頭,任由他抓起我的腳,放在懷里溫著。

「你上的味道真好聞,嘿嘿。」

寒風凜冽,將殿中的兩盞燭火吹滅,我打了個激靈,渾開始發抖。

黑暗突襲,我又陷了發病的前兆。

擁住我,著我的臉,溫熱的氣息傳來,一下下地輕我的后背。

他說,昭昭別怕,昭昭別怕。

燭火重新燃明。

我抬起頭,捕捉到他眼中的,一腔孤勇地攀上他的脖頸,就著瓣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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