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江彥媽媽早在幾年前對我說過。
「小彥現在還年輕,可以不要孩子,可以陪你風花雪月。」
「可你憑什麼認為等他到而立之年,看到同輩的孩子滿地跑,心不曾想過自己也有孩子圍在邊,他一句爸爸?」
「再者,他拼命打下的事業,會甘心拱手于人?」
「到時,他眼里還能有你?」
我不信,只用一句話堵了他媽媽的。
我說,江彥我。
那時我天真,以為可抵過一切。
結果一切都如他媽媽預料。
江彥今年正值而立,的確和別人有了孩子,眼里確實也沒有我。
還真是知子莫如母。
我在心里輕嘲。
江彥,你負了我。
這一世,我不會再等你了!
5.
飯桌上,江彥媽媽又發話。
「小彥,再不辦婚禮,婧婧可等不起嘍!」
意有所指地看向方婧小腹,「到時穿婚紗可不好看。」
方婧紅臉。
可江彥不知在想什麼,居然提出先辦訂婚宴,婚禮晚點再說。
氣氛都烘托都這節骨眼了,男主角居然不配合,方婧當然不開心。
江彥卻主意已定,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
就連回書房看文件,臉上也一片茫然,竟然文件拿反都不知道。
他是張了嗎?
所以才提出先辦訂婚宴。
我不知道,在商場上向來殺伐果決的人,在面對婚禮時,竟然也會像小男生一樣張無措。
畢竟我和他結婚,沒辦婚禮。
這時,地府傳來消息。
奈何橋的隊伍已經排到 500 號。
我看了看手中的號碼牌,還遠著呢。
說不定他們辦訂婚宴時,我還能趕上。
要是江彥知道自己訂婚,前妻的魂魄就坐在臺下看他,心里會有什麼想?
一定覺得很惡心吧。
我惡趣味的笑出聲。
6.
江彥把訂婚的事宜全程給方婧去辦。
「喜歡什麼就買,不用替我省錢。」
方婧拿過黑卡,欣喜地湊過去吻他的臉。
下午,方婧打電話讓江彥去試服裝。
江彥著眉,從堆的文件里,靠在椅子上,仰頭看天花板。
我知道,江彥有煩惱。
每當他迷茫,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就會出這樣的神。
至于煩什麼,如今他錢權傍,很快又有一個他想要的完整家庭,我實在猜不。
江彥終于起,驅車去往婚紗店。
幾乎他剛踏進店門,方婧就從試間出來。
饒是我心已死,見到這樣的場面,還是忍不住起波瀾。
方婧上穿的那件婚紗,是江彥專門請著名意大利設計師為我設計的。
一尺一寸,都是按照我的量來。
就連圖紙每一步,江彥都要參與。
那時他眼睛很亮,拉著我的手。
「阿瑜,當初沒條件,讓你委屈了。找個日子,我們把婚禮補了。」
「阿瑜,我真的好好奇,你穿上婚紗的樣子。」
「婚禮那天,凡是江氏產業,一律八折!」
現在,他即將要把婚禮給了別的人。
店員一臉張迎上來,還不認識方婧。
「江總,是,執意要穿,沒經過我們同意私自&…&…&…&…」
江彥揮手,示意不用再說。
男人就這樣靜靜站著,看著對面洋溢幸福微笑的人。
兩人對。
像極了偶像劇里,導演拍的宿命。
江彥緩緩走近「不是試禮服嗎?」
他把聲音放得很輕很,「怎麼試起婚紗了?」
方婧笑。
微笑的弧度刻意心訓練過,一個標準的新月形,梨渦凹得很深。
「就是突然好奇,我當你的新娘,是什麼樣的。」
江彥視線落在眼尾,有些激,按過的子面向鏡子。
我看見,方婧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眼角點了顆痣。
為了迎合江彥的審,可真夠拼。
不過效果的確不錯。
只見江彥似乎喜極了,來回著眼角,最后狠狠抬高的臉,低吻下去。
我實在沒眼看,繞到后面去看婚紗。
致華麗的婚紗琳瑯滿目。
中式的,西式的,潔白的,大紅的。
只可惜,關于穿婚紗服嫁給自己的人,我盼了兩世,一世都沒實現。
耳邊傳來兩位店員的竊竊私語。
「無語,不知道那的拽什麼啊,趾高氣昂的,你看見剛剛指揮我那勁沒?」
「小聲點,未來可是江太太呢!」
「我看就是個盜版貨,你不覺得一言一笑都在模仿前江太太嗎,而且和前江太太也長得有點像。」
我愣住。
這話,我曾經聽到過。
當時我去公司找江彥,途中聽見兩個員工在聊天。
「你覺不覺得,老板新招的書,長得有點像老板娘。」
「是有點,估計也是這一點才被老板選中吧。要不然那麼多名校畢業又有能力的人應聘這個崗位,一個末流大學,憑什麼來,簡直拉低公司人均學歷。」
我回神,細細打量起方婧。
明亮燈下,皮得發亮,年輕靚麗,笑起來頰側梨渦若現,恍惚間我以為看見二十歲的自己。
上起了皮疙瘩,我看著江彥,幾作嘔。
他什麼意思,喜歡我這張臉,又嫌我功能缺陷,所以找個完好的替代品是吧。
我簡直要恨死了。
這麼多年,我在他心里到底算什麼!
更可怕的是,我發現一切原來源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