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是二皇子跟前的當紅公公。卻在他舉兵那晚,被他的死對頭太子巧取豪奪。

太子臨死時,說是我自愿的。

他奪嫡功后,下令將我貶為最下等掖庭太監,百般折辱。

可當我被同僚毆打,在天化日之下將被示眾之時。

他聲音又突然傳來:「除了朕,誰敢他?」

1

那晚的太子寢殿,格外冷。

我跪伏在地,太子謝煜高高在上,用靴尖迫我向他。

我抬頭,他斜飛鬢的眉高高挑起,眼里滿是驚艷。

「果然是骨天的絕,難怪謝寰為了你寧愿抗旨也不娶親。」

「今兒個本宮就要那你開了刀。」

我并不求饒。

無非一死罷了。

可沒想到,謝煜的眸變得輕佻,角邪邪一笑。

他掐住我的脖子,一把拉近。

鼻尖的呼吸急促,竟用舌尖尋到我的耳廓,肆玩起來。

我閃躲不及,大驚:

「太子殿下&…&…放&…&…放開我!」

但是,我使出全氣力抵住他不斷迫近的強壯軀。

謝煜冷聲道:「哦?你覺得,你有資格說不麼?別壞了孤的興致。」

我自然是不愿的。

但是,我知道他手上有二皇子把柄。

一份名單,和一封告信。

老皇帝的命有今兒沒明兒,在這個節骨眼,一旦結黨罪名扣上,二皇子就完了。

而謝煜在這個時候抓走我,不過是一場離間計罷了。

若謝寰為了我向他發難,同樣會落人口舌。

既然,我已經到了這里&…&…

「奴才愿意。」

「但有一個條件。」

「啪!」他一掌扇得我撞上屏風,齒鼻腔皆是氣。

「沒的閹人,誰給你的膽子跟本宮討價還價!」

「我便是霸你一生一世,他謝寰能奈我何?」

我咽下口腔中的水,只管低著頭,淡淡道:「二皇子勢不弱,若是真撕咬起來,恐怕&…&…陛下母妃與他人有染的事,會馬上傳到圣上耳朵里。」

「莫說是太子之位,恐怕皇家脈都難保。」

太子目眥裂,沒想到這等宮闈事,我也了如指掌。

他不再言語,而是沖上來,一把蠻力扯開我的,拖我到榻上。

他常年習武,我不是對手,正巧取豪奪。

我腦中飛快閃回著種種我所知的床笫之事,對太子道,「殿下,謝寰平時&…&…可不是這個待遇。」

「跟他在一起,都是我服侍他的。」

說罷,我近他的,幾下撥,他的呼吸就逐漸急促。

「可愿答應我的條件了?」

他嗓音低啞,明顯已經難以忍耐,卻并不做聲。

其實,他應不應,都不重要。

謝寰今日起兵。

我只要拖住謝煜就好。

謝煜吼將一聲,飛撲上來,力道格外兇狠,語氣格外輕佻。

「你可真是個天生的浪貨。」

閉上眼,嗚咽從頭溢出。

眼中謝寰的影,漸行漸遠。

多年,他還&…&…未過我分毫。

不多時,我的鮮染紅了榻,謝煜食髓知味,作愈發狠辣起來。

我越疼,他便越快樂。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在心中一聲聲輕啜低,「謝寰&…&…謝寰&…&…」

仿佛著那人的名字,便能將上的苦楚減輕一些似的。

謝煜死那一刻。

門外傳來守衛的喊聲,「不好&—&—謝寰反了!」

兵械相的聲音過后,寢殿的門被推開。

四目相

一個渾影立在門口,握著長戟的手,發抖。

謝煜先是一愣,隨后開始一陣大笑,他笑著指著我,對謝寰說,「他很主,滋味兒不錯。」

我惶恐失措,「我沒有!」

長戟飛將過來,尖銳的鳴嘯聲從我耳旁掠過。

謝煜,濺太子殿。

謝寰居高臨下,冷眼看著跪在床上,衫不整的我。

我恨不得剛才被🔪掉的人,是我自己。

我努力收住痛楚的表,對上他的目

他眼里像有一道冰棱,眼尾卻殘留著猩紅,強忍著怒氣道,「你對我,可從沒這麼主過。」

「謝寰,我沒有&…&…」

「狗奴才,誰允許你直呼我的名諱了?」

我心跳猛地一

我想到他會嫌我、厭我。

可沒想到,他如今已經不相信我。

2

「喂!宋公公,醒醒,該做事了。」

小太監一聲清脆呼喝,令我從夢魘中得救。

三年來,這個夢不知重復做了多次,如同一道揮之不去的詛咒。

窗外天大亮,來不及神傷,我匆匆梳洗穿,趕往掖庭宮。

那個小太監暗暗驚疑。

「這宋公公口中喚的謝寰,仿佛是皇上的名諱啊?!」

我心下慘然,當今圣上,與我何干?

如今,我是宮里最末流的掖庭太監。

清洗恭桶、灑掃洗、搬抬垃圾這些下等苦役,便是我每日的差事。

「你看那人,是不是就是當年皇帝陛下邊的紅人宋公公啊?」

「噓!小點聲,仔細他聽見。」

「怕什麼!要不是當年他趨炎附勢,拋棄了還是二皇子的皇上,投靠了前太子,如今又怎麼會被發配來洗恭桶?皇上留它一條狗命已是恩典了。怕他作甚?」

我仔仔細細清洗著恭桶,對耳畔的非議無于衷。

半年前,朝堂風云變幻,天下易主。

前太子謝煜統不純,私通敵國,證據確鑿,押廷大牢,永不得赦。

而三年前自請鎮守南疆的二皇子謝寰,千里勤王有功,皇帝暴斃當晚,口授其承襲大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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