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聲否認:
「林雪沒有撒謊,是我誤會了,你這個畜生,居然對兒做下如此禽不如的事。」
繼父不耐煩地一腳踢在床沿:「白玉你莫不是豬油蒙了心。這些年除了讀書還可以,哪一點能拿出手?父親是殺👤犯,是個小,從小到大惹的事還不多嗎?」
「不是殺👤犯的兒!父親是為了保護才失手殺了人!」我媽嘶吼出聲。
「這些年都是我的錯,我把怨都轉移到了上,從來沒有關心過,才讓你對做出天理不容的事!」
爸爸?原來這麼多年,你厭惡我,是因為我爸爸?
可我有做錯什麼嗎?要讓我在沒有爸爸的同時沒有了媽媽。
「啪」一聲清脆的掌響徹房間,我媽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盯著繼父:
「林海!你若沒做過這麼心虛干什麼!」
繼父不甘示弱:「白玉你看清楚,林雪已經死了,單憑一本筆記,就要造謠污蔑倒打一耙,就是恨我不是親生父親,想毀了這個家!」
隔壁林晶聽到靜,沖進來調解:「對啊,媽媽,林雪從小撒謊。讀書時就常換男友,你不要被騙了。」
「哼,一中出名的公車,爛貨&…&…」林子豪不知何時也走到門口,「死了也要攪得家里不安寧。」
我媽看著三人突然明白了什麼,語氣了下來:
「我竟然差點著了的道。」
爭吵結束,一個人抱著枕頭在客廳的角落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便將我的日記本寄了出去。
家里一切又恢復正常。
我的死亡只是個曲,只在這個家里掀起了一小朵浪花,隨即便消失。
15
小說和故事都是騙人的,我沒有在死后被人追悔莫及, 也沒有人因為我死了對我散發多一的善意。
每每有人在家人面前談起我,最后都會變一遍遍細數我的罪行。
我對這些早已冷眼旁觀,不為所。
不知不覺, 好幾個月過去, 再也沒人提起我。
媽媽也從每周去公墓看我到再也不去。
在我都以為自己要以靈魂形態永存世間時,變故來了。
一個寸頭的男人闖進了家里,他一把揪起繼父,刀尖抵著他的嚨:
「你是不是林海?」
繼父嚇得結結, 點頭稱是。
男人毫不猶豫一刀砍在他下。
繼父捂著傷口痛得在地上打滾。
男人雙眼通紅, 繼續揮刀向他砍去, 邊砍邊吼:「讓你欺負我兒,讓你欺負我兒!」
我渾僵,扭過頭, 盯著男人。
「是你嗎?爸&…&…爸?」
回答我的是繼父的哀號, 以及一地的鮮。
男人滿面, 仿佛地獄走來的殺神。
記憶開始重疊, 我想起來了!
他是我爸爸!
4 歲那年, 有人販子差點拐走我, 爸爸為了救我和人販子打起來,那天他也是這樣,滿臉鮮, 像極了地獄里的惡魔。
我走過去, 輕輕趴在他背上:
「爸爸, 你終于來了&…&…
「你怎麼現在才來&…&…」
他仿佛有所應, 回頭了我一眼。
視線穿我的, 落在剛回家的林晶和媽媽上。
林晶早已嚇得倒在地,媽媽扶著門框, 著里面的景象一不。
那天晚上, 客廳里全是漿與殘肢,早已分不清到底是繼父還是林子豪抑或是林晶。
媽媽瘋了,拉著爸爸的一個勁磕頭:
「我對不起雪兒, 是我沒照顧好。」
或許沒有瘋, 我跟著爸爸走出那棟房子, 后就起了濃濃大火。
我聽見有人在我:「林雪,林雪&…&…」
聲音像極了媽媽, 我沒有回頭,我不會回頭。
16
我跟著男人一直走,一直走,來到我的墓旁。
他突然對著我說:「雪兒, 爸爸就送你到這里了。
「下輩子找個好人家。」
面前出現一道漆黑的通道, 盡頭是充滿溫暖的。
我想向前抬卻覺開始消散,恍惚中,我仿佛又來到那個燈火通明的集市。
有人將我舉過頭頂:「雪兒,看得到戲臺嗎?
「雪兒,爸爸一直在!
「雪兒, 下輩子一定要幸福!」
好多人在笑, 聲音吵吵嚷嚷。
我看到我的手開始消散,像白云一樣被風吹散。
忽然,我覺一雙大手牽住了我, 我用最后的力氣向下去,男人的軀不知何時已倒在我墓旁。
耳邊響起他的聲音:「接下來的路,爸爸陪你走。」
-完-
九萬里
作者評論:雖然人來得遲,但一定要堅信,世上有人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