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那人是哪一期中獎,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每一期都買了。
就這樣,我買了一個月的彩票。
別說億萬大獎了,就連十塊錢的小獎都沒有中。
難道是我記錯號碼了?
那麼多年過去,我把號碼記混了,也很正常。
可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沈桑經營的公司是越來越困難了,我因為幫不上忙,而到深深的沮喪。
倒是沈桑,想得很開,還能跟楚老師有說有笑:「沒關系,我不是還有你嗎?」
楚老師也說:「哪天沈老板破產了,我養你。」
倆放松自在的態度,讓我的負罪稍微輕了點。
老天還是眷顧我的。
在快要開學的前兩天,我中了大獎。
大概是期待了太久,也失了太多次。
我得知自己中獎后的心,出乎意料的平靜。
更多的是如釋重負,沈桑的公司有救了。
當我把這一消息告訴沈桑的時候,沈桑還以為我在開玩笑。
等確認我真的中了大獎后,沈桑才激地把我抱了起來,大姐姐的懷抱又香又&…&…
沈桑用這筆錢,渡過了難關。
沈桑是真的很好,還強地分了些公司份給我,說是不能白用我的錢。
周家為了打沈桑的公司,花了不錢。
后面沒再繼續為難沈桑,畢竟大家都是生意人,誰也不想一直做虧本的買賣。
15
一晃五年過去了。
這五年,我一邊讀書,一邊用剩余的獎金,創辦了一家公司,利用上輩子的記憶,開始投資創業。
這期間雖然有波折,但我都一一克服了。
等大學畢業,我也了商業新貴。
如今周霆的父母見到我,也得恭恭敬敬我一聲趙總。
說起來,周霆的父母這些年并不好過。
周霆的父母不是什麼好人,公司部也不是很干凈。
我和沈桑還記著當年的仇,等我們的公司步正軌后,就找了各種機會對付他們。
周霆的父母忙得焦頭爛額,公司也每況愈下,走著下坡路。
這期間,我爸媽見我發達了,來找過我幾回,企圖打親牌,讓我給他們錢花。
結果他們發現,就沒有什麼親牌可以打,笑死。
我懶得搭理他們,讓保安別放他們進來,又拉黑了他們的電話號碼。
他們又想搞道德綁架那一套,在我公司門口一哭二鬧三上吊,說我是白眼狼,出息了就不管他們的死活。
公司保安請他們離開,他們打傷了保安,還很囂張地說:「我兒是你們老板,你們敢我一手指試試。」
然后顛倒是非地大喊大:「打人了打人了,我那白眼狼兒,為了不付贍養費,要打含辛茹苦把養大的老父親老母親啦。」
他們篤定,我會像以前一樣,迫于他們的胡攪蠻纏,答應他們的不合理要求。
可他們忘了,我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任他們擺布的我了。
我直接報了警,警察請他們去局子里喝了幾天茶,還讓他們付了那幾個保安的醫療費誤工費。
他們吃了苦頭,出來后,再也沒有找我麻煩。
而再次見到回國的趙和周霆,是在一次慈善宴會上。
16
說實話,剛見到趙時,我差點沒有認出來。
趙老了許多,頭發稀疏,雙眼沒什麼神采。
哪怕用了厚厚的底,也遮不住蠟黃疲憊的臉。
聽說,在國外有兩次懷了周霆的孩子,都被周霆失手打沒了。
可即便如此,都沒想著和周霆分開。
周霆在國外酗酒把肝給喝壞了,趙還給他捐了肝臟。 ?
一回國,就迫不及待地和他領了證。
如今,趙背脊微微彎著,亦步亦趨地跟在周霆邊,就像是他的提線木偶。
因為終于正大明地進了心心念念的名利場,趙臉上帶著些笑意。
可那笑意是麻木的,也是失的。
一切都和想象的不一樣。
沒有因為周家而被人高看一眼,周家不行了,這株依靠周霆生長的菟花,也變得無人問津。
周霆一進來,就拿著一杯酒,和別的人聊起了天,看都沒看一眼。
趙敢怒不敢言,只能當沒看見,在旁邊苦悶地喝著酒。
直到看到我鮮亮麗地站在燈下,被人圍著寒暄,那雙沒有神采的眼睛,才多了些其他的緒。
是恨!
等我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坐下,走到了我面前,用咬牙切齒的語氣對我說:「趙雪,看到我過得這麼慘,你一定很高興吧。」
我笑道:「這都被你猜到了,你可真聰明。」
上輩子,我被趙害死。
這輩子,我又差點被趙給毀了。
我又怎麼可能不恨呢。
趙憤怒地攥了拳頭:「趙雪,你好歹毒的心,你明明知道周霆會家暴,接近我的心思也不純,卻不阻止我,眼睜睜看著我往火坑里走。」
的眼里不僅有恨,還有殺意。
兩輩子了,是一點都沒變。
日子過得一團糟,不恨做錯選擇的自己,也不恨害淪落到這地步的男人。
只恨過得比好的我,也只敢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