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紅眼病犯了。
我這邊還在愧疚,裴夙那邊卻將一杯果遞到我的邊。
「豬,橘子。」
銀杯里盛滿一杯橘子,散發著酸甜的香味。
對不起了,夢兒妹妹,豬姐姐先喝完這杯果再愧疚吧。
眾人看著裴夙喂我,臉各不相同。
其中坐在最前面、穿得最艷的一名冷哼一聲,厭惡地別過頭去:「一頭臟豬有什麼好的?又臟又臭的,惡心死了。自從進了這云影宮,太子殿下還沒來找我說過話呢,擺弄那頭臭豬了!
「等本小姐了東宮,要這死豬好看。」
豬豬的耳力好,我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眼那姑娘的臉,子一抖。
太可怕了,蛇蝎心腸的壞人,得不到裴夙的喜歡就想對我一頭小豬豬下手。
最可怕的是,兩句話里就包含了三個罵我的詞。
臟豬、臭豬、死豬。
我不臟,來參加宴席之前,小宮已經給我洗過澡了。
我也不臭,小香豬又稱「十里香」,自帶香的。
我不是死豬,我有呼吸和脈搏,我是活豬。
這姑娘里沒一句實話,白瞎了那纖瘦的好材。
12
我懷疑,裴夙真的想把我喂一頭大豬。
他沒怎麼吃東西,反而是什麼都往我里塞。
白玉糕?喂豬。
橘子?喂豬。
酪?喂豬。
半場宴會下來,裴夙沒怎麼筷子,豬吃得肚子又脹又大。
今日的壽星皇后娘娘無奈扶額:「夙兒,別喂了,再喂它怕是要積食了。先說說你的事吧。」
裴夙面無表:「母后,兒臣有什麼事?」
皇后娘娘看了看剛剛罵我死豬的那漂亮姑娘,笑了笑,將單獨了出來:「趙姑娘,你來。」
原本兇神惡煞的趙姑娘換上一副溫順乖巧的模樣,站到皇后娘娘邊:「娘娘。」
皇后牽起趙姑娘的手,又將頭轉向裴夙,笑道:「夙兒,這是趙相的孫,趙瑤月,你們小時候還一起玩過呢。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了,瑤月還未婚配,不如&…&…」
裴夙看都未看趙瑤月一眼,站起來,語氣淡淡道:「母后,兒臣暫無娶妃的想法。」
裴夙這話,相當于當著所有人的面,打趙瑤月的臉。
趙瑤月紅了眼,低著頭小聲泣起來,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只有我在地笑。
看著裴夙拒絕,我心里暗爽,還有一點點小竊喜。
嘿嘿嘿,讓你罵我死豬,哭了吧?
活該,嘿嘿。
13
皇后催婚未,裴夙借著出去氣的借口,將我帶去了偏殿休息。
我剛剛吃飽喝足正犯困,躺在被窩里,懷里抱著手爐,別提多舒服了。
忽然,我的眼角余瞥見了外面的一抹人影。
是個滿頭珠翠的姑娘,像是趙瑤月。
我心中好奇,悄悄下了床,過窗戶去看。
只見趙瑤月與裴夙正在殿外聊天。
聲音太小,有點聽不清,只能看到趙瑤月那楚楚可憐的臉。
我心中警鈴大作,憑空生出幾分不虞。
裴夙!趙瑤月那個壞人罵我,你為什麼還要和待在一起?!!
我氣得想,整頭豬在原地不安地踱步。
我還想再走近些聽聽,子卻一陣發燙,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這覺&…&…不是吧?好像又要短暫地化為人形了!
我趕忙跑回偏殿,下一秒,豬蹄變纖纖玉手,上鵝黃的小襖也被撐了,變一地碎片。
我的臉僵住了,聽著外面的腳步聲傳來,是裴夙回來了。
「豬,什麼聲音?」
他聽見了小襖被撐的聲音。
我心下愈發慌,藏到了床下,凍得瑟瑟發抖。
裴夙的腳步聲漸漸近了。
「豬?豬?!」
裴夙看到了那一地的小襖碎片。
他的語氣中染上幾分慌,掀開被子卻看到了一只孤零零的手爐。
「來人!孤的豬不見了,快去找!」
裴夙幾乎將屋子翻了個底朝天。
我躲在床下抖,祈禱裴夙找不到我。
結果我一睜眼,和裴夙的目對上了。
他還是發現了藏在床底下的我。
我嚇呆了,張開,再次發出尖銳的人聲豬。
14
我被裴夙從床底下抓出來了。
他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墻上,瞇起黑眸,殺意骨:「說,你把孤的豬弄到哪去了?」
「啊啊啊啊別殺我,不要殺我,豬&…&…豬往左邊去了,豬去左邊了,不要殺我嗚嗚嗚&…&…」
裴夙擰眉:「左邊?你分不清東南西北?」
嚶嚶嚶。
你能不能別對一頭豬抱太大希?
裴夙將大氅下來,圍在我上,并用繩子地將我綁在了偏殿里。
「若孤找不到豬,第一個拿你開刀。」
臨走前,裴夙惡狠狠地說。
我簡直要嚇到原地升天了。
但我忽然想起,剛剛趙瑤月和裴夙單獨相了好一會兒,肯定聊了不。
如果裴夙真的要娶趙瑤月,那還有我這頭可憐豬豬的活路嗎?
而且,我一點也不想讓裴夙娶趙瑤月,趙瑤月超級討厭。
萬般糾結之下,我吞了口唾沫,淚眼蒙眬地住了即將離開的裴夙。
「殿&…&…殿下?
「你能不能不要娶趙瑤月?那個&…&…不是我不讓娶,是明珠&…&…咳,是殿下的豬不喜歡。」
為一頭智商非常高的小香豬,我覺得,這樣說既能表達出我的想法,又能把鍋甩到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