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冰涼,作卻極其輕。
「待&…&…」
他斟酌了一下,沒有放手。
「待得此事了了,我會跟殿下討個恩典,你最想要什麼,可與我說一聲,但凡周某能做到的,一定替你做到。」
小腹墜痛得越發明顯。
我在被子里彎起腰,把自己一團,盡可能讓自己不要發出多余的聲音。
他的手隔著被子上我的背脊,輕輕拍了拍,似乎是想以此來緩解我的疼痛。
我抓住他的手甩到一邊。
冷汗浸發,又順著臉頰下,我看著他,嗤笑一聲。
「我想要什麼?」
「我想要自由,大人也給得起嗎?」
「我想要我就是我,絕不為人做替,大人也愿意嗎?」
「大人啊,畫餅是最缺德的事兒,下次別畫了,我吃不下。」
59
周越山走了。
一直到我被送進宮,他都沒再過面。
我依然被分到了崇文館。
不同的是,這回皇后并沒有讓我再去給送東西。
大概是怕了蕭元初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祖宗,周越山和太子提了一,最好是不讓蕭元初看到我,才最保險。
我被好幾個宮人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按在了崇文館,每天都有理不完的書卷,錄不完的典籍。
但那沒關系。
天子重開崇文館,召良籍宮為史這件事,本就有蕭元初的手筆在里頭。
更何況崇文館絕對是當年穆貴妃最看重的一塊地方。
我出不去,他還進不來嗎?
畢竟我如今可是崇文館里最好學,最勤的史了。
他一定會看得到我。
只要他看到我,我就有機會。
60
我懷疑蕭元初對丟石子兒有什麼特殊的執念。
第一次我見他,他在墻頭拿石子兒扔我,一扔扔倆。
第二次我見他,他在窗戶上拿石子兒扔我,還是一扔扔倆。
我看著從天而降在我筆邊咕嚕嚕滾的石子兒,再看看在窗戶上沖我笑出一口大白牙的蕭元初,再一次生出一種悉的無力。
「你是哪個宮里分進來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他練地翻過窗戶,踩著我特意放在窗邊的腳踏,著手一臉自來的湊到我邊看我正在抄錄的東西。
然后我就看到,在看到我紙上的容后,他的臉一點一點變了。
我本沒有抄錄任何文字。
攤在我面前的,是一張上上了一半的畫。
廣闊無垠的海綿延到天邊,礁石錯分布在近海。
人魚尾的人撐坐在礁石之上,頭發是鮮艷明的紅。
蕭元初和我提過,穆貴妃曾給他講過許多怪陸離的睡前故事,有能在海里生活的,人魚尾的,善良到近乎愚蠢的怪,也有因為輕信他人而吃下毒蘋果被迫沉睡的公主。
除了我,只有他能看懂,我畫的到底是什麼。
他的手掌按在我的畫紙上。
我能聽到他嗓音里極力抑的抖。
「你是誰?」
我站起來,往后退了小半步。
「奴婢善娘,是太子殿下送進崇文館里來當史的。」
我賣主賣得太痛快,以至于蕭元初震驚于我的敞亮,一時沒有接話。
我向他出手,就像那一次他向我出手一樣。
「但我還有另一個名字,我夏夢如,善娘的話不可靠,夏夢如說的話你愿意聽嗎?」
你記不得了也不要。
我記得就可以。
只要&…&…
只要你相信我,就可以了。
這一,無論如何,我絕不會只在你的羽翼之下,什麼忙都幫不上。
61
我快速把太子這一的計劃給蕭元初過了一遍。
大意就是太子現在一定正在嚴查蕭元初在宮中的眼線,防著他察覺自己給天子下毒,好讓老爹提前下崗的計劃。
而我就是被太子挑細選送進來的,那個最像穆貴妃的狐貍,好和皇后一起里應外合,一舉屠龍。
蕭元初被我說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丫上上下下看了我幾眼,提出靈魂質疑。
「就你?」
「勾引天子?」
我:&…&…
謝謝啊。
上一你爹質疑我勾引你的能力,這一你質疑我勾引你爹的實力。
你們還真不愧是親爺倆。
我大侮辱,拍桌而起。
「長相不長相另說,你就說像不像吧。」
很好,這回到蕭元初臉上的表彩紛呈了。
我再次手,強行和他掌心握,上下晃了兩晃。
「不管怎麼樣,大殿下,咱們合作愉快。」
「雖然太子防我還是防得厲害,再多的細節也不肯了,但只要殿下你開口,不管是什麼消息,我肯定竭盡所能替你打探。」
「再說了,寧可錯殺也不要放過,即便殿下覺得我騙你,去查上一查也是沒壞的。」
「最好是能讓陛下現在就逮著太子的錯,把他廢了,立你為儲,一了百了。」
蕭元初再次出了一種看傻子的無語表,鄭重其事地表揚我。
「&…&…好的,今晚某真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下次要有什麼疑,我一定還來找你。」
我:&…&…
好吧,看來我的前輩貴妃娘娘,在穿越前也是一個廢話文學滿級學者呢。
62
沒有了蕭元初心來的截胡,我在崇文館的日子過得還算悠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