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我的小姐原來這麼生猛。
袁度額頭頓時青筋暴起,閉眼深呼吸一口氣。
「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要費盡心思嫁給我?」
看來是聽進去了剛才的話。
怎麼都喜歡聽人墻腳?不愧跟秦云珠是夫妻。
我諷刺地扯了扯角。
當然是因為我也恨你,想利用你,不想看著秦云珠得便宜啦。
前世鎮國公世子無意間聽到了我的解釋。
他走過來。
冰冷地看著我,吐出一句話。
「你這個姐姐當真沒有姐姐的樣子。」
在當時對我來說,簡直不亞于當頭一棒。原來其他人也都是這麼看我的。我那時幾乎絕了。
看來我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記仇。
「&…&…算了。你別說了。我給你找醫來看看你。」
袁度轉要邁步離開。
我突然喊住了他。
「袁世子。」
「我自知難逃一死,也不想求你饒我一命,看在我也算救了你半條命的份上,拜托你一件事。」
他回過頭,目似劍要穿床簾,神中帶著冷晦的芒:「你且說。」
「請你放我的丫鬟離開。」
「小姐!」小翠不可置信地抬頭,淚水奪眶而出,跪下不斷磕頭:「小翠哪也不去。小翠要陪著小姐,生生世世永不離開&…&…求小姐別趕小翠走。」
我只是看著袁度:「你答應不答應?」
「不行。」
袁度毫不猶豫一口回絕,似乎有些不忍,匆匆補了一句:「你要其他的什麼都可以,唯獨這個不行。」
「多謝世子好意,那我沒什麼要的了。」我的面淡了。
聽見我的回答,袁度愣在原地半天,才像突然驚醒似的,「我去給你請醫。」
他說罷,落荒而逃。
「小翠,站起來,出去吧。」
小翠用袖子了眼角:「嗯。」
我嘆了一口氣,了的頭:「傻姑娘,看來你暫時也走不了了,那就幫我辦一件事去吧。」
三天后。
一場大火。
我徹底自由。
病人走不出著火的屋子,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不久京城傳言,鎮國公府走水了,所幸傷亡只有兩人,不幸的是其中一個是剛過門的世子妃。
世子剛下朝,聽說世子妃的屋子走水了,瘋了一般騎馬回家,就要往里面沖,被鎮國公老爺子吩咐人給死死按住。
他嘶吼到嗓子沙啞,昏倒在火漫天的屋外。
醒來據說還跑到秦府大鬧了一通,似乎是去要人,莫不是以為世子妃沒死回娘家了?那還真是神志不清了。
那瘋樣給秦家小兒都嚇病了。
所有人都搖頭嘆息秦家大姑娘命薄,也有人說是袁世子殺氣太重,克死了世子妃。
今年的新科狀元與世子妃有青梅竹馬之,得知此事,吐不止。
有人說他親眼看見,狀元郎與世子在巷子里你一拳我一拳地毆打。
很快遭到反駁,世子是個練家子,而狀元郎是個弱不風的讀書人,要打也是世子按著狀元揍。
引得茶樓的人面面相覷,俱是笑出了聲。笑著笑著,就唏噓不已。
不過傳言而已,也不知有幾分真。
只是這世子妃是真的死了啊。果然,這上面人的事,水深著哩。
17
我死了之后,發生了一連串的事。
秦庭,也是我父親,在場賄賂貪污的事敗,被圣上革職。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鬧得秦府飛狗跳的事。
秦云珠不是我娘親生的。
這是秦云珠的親娘找上門來,親口說的。彼時穿的花枝招展,得意洋洋。
原來,當初我爹外頭養著的那個人沒死,也沒被遣走,還與我娘同時懷孕了,差不多時間生下孩子。
而我母親的那一胎是個死胎。
于是我爹就把那個人的孩子抱進秦府,稱是我娘生的。
現在,這人找了上來,要求父親納進門。
父親無法,又因為外祖父早就去世,沒有什麼顧忌,只得納進來做妾。
宋氏得知父親一直背著人,秦云珠也不是自己親生的,一直以來都為他人做嫁, 得了失心瘋了。
只會抱著我以前的小服,默默流淚。有時還會瘋瘋癲癲地喊著:「溫華、溫華&…&…」
大哥怎麼勸都不理。
在自家府跑,逢人就拉著問:
「你看見我兒了嗎?很乖, 很笑, 很小的一只&…&…我要去看。在等我,對、對,很乖的。」
「一定在哪等我呢。」
不過下一瞬,就哀嚎著。
「我的兒啊, 對不起,對不起&…&…」
其實說的都不對。
記不得我的樣子, 因為從來沒有好好的看過我。形容的都是小時候的我,就是這樣的形容,也完全不符合。
我很乖,是想早日見到父親母親, 好不容易見到了,自然每次都揚著大大的笑臉,不想討人厭。
但我也會有傷心、任的時候。只可惜他們從來沒有看見, 也沒有在乎過。
秦云珠馬上要嫁給孟子恒了。
宋氏也突然不瘋了。
乖乖地主持婚禮流程,父親也松了一口氣。
然而。
婚禮當天, 看著以往最疼的兒一嫁,站在面前, 突然狠狠地扇了一掌。
紅蓋頭都給扇飛了。
「賤人!搶走溫華的婚約很得意是不是?!」
「跟你親娘一樣!都是下賤胚子!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兒!我詛咒你, 不得好死!」
誰也沒想到,會當眾突然發瘋。
父親青著臉,趕人把拖下去。婚禮繼續。
走到半程, 又出了事。
有一個蒙面人, 不知怎麼混進了送親隊伍中, 突然飛往轎子去, 刺了新娘一劍。
口中大。
「你這個水楊花的人!」
正是莫纖云。
一白的孟子恒只是冷漠地騎在馬上看著, 沒有阻止的念頭。只有在莫纖云意圖逃跑的時候, 才人抓捕。
新娘沒人管,當場失過多暴斃亡。
很快府就抓到莫纖云, 對其判死刑,秋后問斬。
得知秦云珠死了,宋氏竟然拍手稱快。
恨我父親, 也恨秦云珠。曾經得越深, 得知自己被愚弄后, 恨得也越深。
后來,那個小妾卷走了大半家財, 跟侍衛跑了。原來就是圖謀錢財才進了府中。
父親氣得中風,臥床不起。
宋氏就在他的床頭鼓掌。已經不記事了, 智力倒退到三歲兒。
家里遭到了如此變故, 大哥不開,筋疲力盡。決定帶著父親母親搬去鄉下,遠離京城。
以上都是小翠轉述給我的。對后面的事很關注。
那時一邊端著盤子,一邊幸災樂禍地復述。
我聽完, 只是淡淡一笑。
了個懶腰,嘆道:「唔,春日正好。」
-完-
短尾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