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聽了手都抖了,連忙把沈既白過來。
「他們說你是斷袖?」沈夫人聲音巍巍。
沈既白悠悠喝了口茶,平靜說道:「沒有的事,都是外人瞎說的。」
沈夫人深吸一口氣:「既然是沒有的事,那你為何每日都往那南風館里跑?」
沈既白溫和一笑:「母親莫慌,都是為了公事。」
沈夫人更慌了。
這兒子從小就不說話,有什麼都藏在心里。
如今越否認越像蓋彌彰。
可沈既白不聽的,去南風館去得更勤了。
有那好事者還看到他在館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這話一出,姜家連夜遞了退婚書。
沈夫人氣得了家法。
「你向來懂事省心,怎麼如今做出這等荒唐的事來?」
沈既白背上都是縱橫錯的傷痕,🩸模糊。
他卻一聲不吭,角仍帶著笑意。
姨母神復雜:「我沒想到,他為了娶你居然連自己的名聲都不要了。」
我下心里驚濤駭浪,人人都道沈既白年名,是京中有名知禮端靜。
可是我沒想到他瘋起來不要命。
夜里,我拿著藥膏悄悄去了他屋里。
剛一走近就被他一手抓住。
我嚇了一跳,坐到他邊:「還沒睡嗎?」
沈既白趴在床上,臉上掛著懶散的笑:
「疼得睡不著,阿棠你陪我說說話吧。」
我靜默無言,開口問他:「沈既白,這樣值得嗎?」
沈既白定定看著我:
「阿棠,你不必懷疑我對你的真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也不要因此覺得有負擔。
「因為我做這些都是為了我自己,名利我都已經有了。
「我了解自己,如果就此錯過你,我會后悔一生。
「索我從來不做后悔事,你只管安心待嫁,等我來娶你。」
13
從我第一次見到沈既白,我就知道他喜歡我。
盡管他掩飾得很好,但與我肩而過時膛下劇烈的心跳已經出賣了他。
那時我便知道。
沈家家主,是我可以招惹的人。
我在上元節那天看到他執勤,所以我故意和丫鬟走失,舉著糖葫蘆逆著人流走,就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
因為我想要驗證,他是否真的對我上心,而隔天沈既白送來的糖葫蘆,于我便是最滿意的信號。
我知道,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作了。
所以我擒故縱,冷了沈既白三個月,又在他生辰那天去引他。
果不其然,魚上鉤了。
我需要沈既白。
姨母只是沈家的妾室,沒有子嗣卻寵多年,府里看不慣的人很多。
沈三老爺對的偏能維持多久,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如果我能嫁給沈既白,以我家主之妻的份,姨母晚年不會悲慘凄涼。
我已經失去了母親,但我不想再失去姨母。
沈既白曾經問我是否他。
我那時一陣恍惚。
麼?
或許是的。
但太虛無縹緲了。
正如我他的份權勢大過他這個人。
他或許喜歡的也只是我這張華麗的皮囊。
而我的容終有一天會腐朽。
只有永遠保持我這顆初心,才不會像我的母親和姨母那樣,為了一個男人痛苦一生。
&…&…
這件事還是傳進圣人的耳里,聽說沈既白被罵了一頓。
下了朝他什麼都沒說,還給我帶了點心。
姨母反倒是開始心疼起了沈既白。
閱人無數,說看得出沈既白是個不錯丈夫人選。
還說我眼比好,會挑夫君。
我淡淡一笑。
是啊,沈既白于我來說。
是我可選范圍里的最優選擇。
午夜輾轉難眠之時,我也在心里問自己。
孟棠,沈既白為你付出這麼多,你是否覺得愧疚。
我想了很久,還是騙不了自己。
是的,我對沈既白心懷愧疚。
但沒關系,我會嫁給他,為他的妻子。
只要他不負我,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去穩定他的后方,為那個可以匹配他的人。
時間過得很快,沈既白的事在京城傳了一陣,很快被新的熱鬧代替了。
但沈夫人那邊過不去,幫他相看很多世家小姐,但人人避之不及。
誰家好人會把自己兒往火坑里推呀。
氣得沈夫人天天逮著沈既白罵。
他倒也理虧,笑瞇瞇挨完罵就來我這里求安。
「我現在聲名狼藉,還娘子莫要嫌棄。」
我沒忍住笑出聲,罵了一句:「傻瓜。」
沈既白你真是個傻瓜。
你這樣,真的&…&…很讓人過意不去。
14
過了幾日,姜梔月邀請我去家參加宴會。
此前我拒絕過幾次,但總是遞帖子過來,我想著總是婉拒不好,索應了。
一到門口,姜梔月親熱過來拉我。
「棠棠,把你過來可真不容易,不過你今天來得巧,正巧&…&…也來了。」
姜梔月使了個眼,我往那邊一看,看到沈既白。
他站在石階下,拔端正,一清正冷峻的氣度,竟將滿庭艷花都了下去。
察覺有視線向他,沈既白抬頭,一見是我角的笑意便漾開來。
姜梔月不滿撇撇:「你倆真討厭,有一種不管人死活的甜。」
我想起沈既白說過的話,頗為歉意地說:
「實在對不住,我沒想到會變這樣。」
當初知道沈既白有婚約,縱使再不舍,我還是決定放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