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爅極力地挽留我，我堅持要走。
他無奈，放我離開。
我和蕭玄翊離開京城那日，夏爅站在城墻上，面痛地看著我們的馬車遠去。
馬車行了百余公里，我才想起，蕭玄翊送給我的那幅畫落在皇宮沒帶出來。
罷了，既然了那就算了。
免得折回去拿，夏爅萬一后悔不愿意放我回東海可怎麼辦？
他對我的執念很深。
我離開前，他曾對我說：「輕瀾，其實朕也喜歡東海，也曾想過和你在東海終老。
「云皇后當年將你帶去皇宮時，朕才明白權力的重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才能留住想留住的人。
「可惜，如今朕有了權力，卻還是留不住你。」
他選擇權力，我選擇自由，我們注定會肩而過。
26
一年后。
東海，月崖畔。
我和蕭玄翊坐落在懸崖畔的小屋建好了。
后依山，前靠海，風景絕佳。
站在懸崖上可以看見我爹爹和娘親的家，夏爅登基后將他們從楚國接了回來。
爹娘不再養鮫珠，在東海畔過著日出捕魚、日落而息的生活。
有時候是蕭玄翊牽著我從海里游去我爹娘家，有時是我牽著他從陸地走到我爹娘家。
我在水下閉氣的時間越來越久了。
他也和常人無異，愈發習慣人類的生活。
某日, 我和蕭玄翊在懸崖看見一只通雪白, 角上長滿藥材的奔跑而去。
我好奇地問：「玄翊, 你看, 那是什麼？」
蕭玄翊告訴我：「那是藥, 角上可以長出各種珍稀藥材，例如還魂草。
「將死之人找到藥便可起死回生。
「更有傳言, 食用它的角, 可以長生不老。」
我不由得驚嘆, 原來還有那麼神奇的。
我親眼看見藥化作一位絕子, 沒在山林里。
后來我聽聞，救了掉落懸崖的驍國皇帝。
善良的藥，將角上的還魂草送到他邊。
后來，被驍國皇帝囚起來產藥，還生生地砍了的角燉食用。
在快要死的時候，驍國皇帝強行讓懷上他的皇嗣。
肚子里懷著半人半, 在逃回山林的時候, 被萬箭穿心而死。
不過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我從未想過長生不老，人終歸是要生老病死。
不過楚玄翊某夜悄悄地告訴我：「輕瀾, 待你懷上我的骨, 胎兒與你脈相連十個月，可讓你擁有和鮫人一樣的壽命，我們便可長相廝守。」
至于人和鮫人怎麼生小鮫人？這是個深奧的問題。
鮫人也是人, 人沒有的，他有。
人有的, 他有兩倍。
再后來，我生下了小鮫人。
我和蕭玄翊坐在懸崖邊下棋, 小鮫人在懸崖下的海里遨游, 偶爾探出頭來著我們。
海風拂面, 落日映在我們上，浪花是大自然最妙的琴音。
人若無貪念, 妖若無惡念，人和妖亦可攜手看滄海。
夏爅番外：
輕瀾和蕭玄翊回了東海。
朕留在夏國皇宮, 了日理萬機的皇帝。
日落時, 朕常常站在皇城上，向東海的方向。
朕想起小時候，每年云皇后派人來取鮫珠時, 養父將我藏到一個只能容納一個人的山里, 將稻草擋住口掩飾。
每回山外傳來聲響，我便如同驚弓之鳥。
如今朕貴為天子, 終于可以不同再擔驚怕了。
可朕卻徹底地與心之人肩而過。
無數個思念輕瀾的夜晚，朕在書房看著的畫像。
聽說這幅畫像是蕭玄翊親手畫的。
以蘭花花妖的花枝花瓣為料，注了兩百年的妖靈，尤為傳神。
朕著畫像上的那雙閉眼睛，時常有一種畫中人會醒來的錯覺。
后來某次, 朕發現了一個。
當朕思念輕瀾到極致的時候, 著畫像輕喚的名字, 畫有了靈氣。
那雙閉著的眼睛會張開，猶如輕瀾在著朕。
朕對著畫像問：「輕瀾，你在東海還好嗎？那只鮫妖對你可好？有沒有欺負你？」
畫中的人仿佛在對我微笑, 開口說話了：「我很好，玄翊對我也很好。你呢？你好嗎？」
朕聲音沙啞道：「輕瀾，朕很想你......」
- 完 -
& 曼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