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他記得說過,是為了救宋妍雨而來的。

的確是那樣做了,甚至不顧自己的生死。

那日他用劍指向,將視作與前世江落漁一般惡貪生怕死之人。

也是在那日,看向他的雙眼里再也沒有從前的了。

其實換皇后對他而言不是難事,但他那日沒有答應和離,應允的事也一再讓步。

他早該明白的,相比起以皇帝的份,他是出于裴渡的私心想將留在邊。

年夫妻,相守多年,他終是了。

卻再也不他了。

不肯告訴他自己的名字、真實的生辰。

覺得沒必要了,卻還是告訴他,會做好江落漁,會做好皇后的本分。

卻再也沒對他笑過了,他的所有問題都選擇避而不答。

那天江淮之告訴他,才是當年救自己下雪山的人時,否認了。

毫不猶豫地口而出。

心慌了。

若是大方地承認,裴渡還可能覺得是假。

對當年之事分明是極力避而不談。

裴渡去問了宋妍雨,他想知道為何當初他拿到的是宋妍雨的荷包。

原來是們之間曾換過荷包......

原來自己才是那個最卑鄙的人......

往后的日子,裴渡用盡了辦法彌補,但對他依舊冷淡。

他甚至天真地以為,來日方長,終有一日會重新接他。

直到裴渡看著滿地倒在他懷里,鮮就這樣噴涌而出,天底下最有權力的人,在生死面前卻是那麼地無力。

問他宋妍雨是否安全無恙,分明自己下一刻就要離開了。

「那你呢?」裴渡問,看著的雙眼就這樣緩緩合上,怎麼不醒。

太醫說,虛氣弱,又失過多,無力回天。倘若是子底好的人,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子,分明是那年救他下雪山被寒邪侵,又分明是,他讓太醫院開的一碗碗避子湯傷了基。

殺死的人,是裴渡自己。

宋妍雨說,的名字是莊晴。

在他想以莊晴的名字替下葬時,江淮之沖進了宮中,同他那日對一樣,用劍指著他。

江淮之罵了他很多,大抵是后悔將嫁給了他。

但江淮之最后還是沒殺裴渡,而是向他辭了并帶走了,將葬在了城郊寺廟的菩提樹下。

江淮之說,這是最后對他說的話,這也是的意愿。

裴渡允了, 當然,江淮之不知道, 若干年后,皇陵中不會有他的尸骨,因為他命人將自己葬在旁。

想去的地方, 他自然要跟著。

在莊晴離開后的無數個夜晚, 裴渡都宿在曦殿, 白天閑時他也會到這里, 合上眼, 想象曾經在這里的一舉一

前朝要求選秀的聲音越來越大, 裴渡卻不在意,莊晴喜靜, 他不想再有人打擾到

闔宮皆知,曦殿的每一件品都不能輕易移,且皇上來時喜歡獨, 不能輕易打擾。

聽聞先皇后去世后的第五年, 守門的宮人聽到皇帝的痛哭聲, 又驚又怕, 無人敢詢問。

只有裴渡自己知道原因。原來在曦殿書架上蒙塵最厚的一本書夾著一張大紅薄紙,上面寫著裴渡的生辰還有一個陌生的生辰, 而下面是兩字批注:【難解。】

但批注二字又被劃掉, 取而代之的是悉的字跡【大吉】,仔細一看還能看出當時寫這二字的人的憤怒。

曾經他,排除萬難不顧天意, 可再也不在了。

裴渡臨死前奢自己還有再來一世的機會。如果再來, 他會在第一次見時就問的名字, 他會更早去求娶,會傾盡所有去......

但上天沒有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不過讓他去了莊晴的世界,為一縷幽魂。

可與其說上天仁慈, 不如說他殘忍。

裴渡看見了莊晴拒絕看離開后關于他的一切故事,看見有關宋妍雨和蕭衍的文字會笑著落淚, 而到他的部分時,選擇了合上書。

說, 他的一切都與無關了。

每一個字都如利刃一般刺裴渡的膛, 靈魂分明是沒有痛覺的,可此刻裴渡卻痛得無法呼吸。

但他沒有資格問為什麼, 所有理由他都清楚,他罪無可恕,無從抗議。

就這樣, 裴渡看著莊晴開始了沒有他的人生,過得很快樂,也遇見了另一個真心待的人。

他們相互信任, 偶爾爭吵也會很快和好, 從不瞞欺騙。

莊晴過得很幸福,只是陪幸福的人再也不是他了。

終是他自己親手斬斷了姻緣,也推開了

莊晴和那個人步婚姻殿堂那天, 裴渡終于永遠地合上了雙眼。

「我不想看了。」裴渡對上天說,淚水從他眼角滲出,「請你務必保證永遠幸福。」

-完-

腸想睡覺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