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而這些,直到我媽去世,我才知道。

有時候,就連我這個親生兒都不明白,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別扭的人。

知曉他的所有謊言與背叛,卻保持著的驕傲,不管,不問,也不鬧。

暗里籌謀,卻又等候。

17

煙燃盡,我將捻滅了的煙頭扔在他的床頭柜上。

「總不能空手過來,這就當送你的小禮了。」

「祝你繼續腦,和這煙頭一樣,燃燒自己,照亮你的小三和私生。」

說完,我轉離開。

走到門口時,我轉頭看了一眼仍在出神的莊文卉。

「對了,我爸囑里提及的份,還有我媽一份,而我媽早已把所持有的份轉給我了。」

「而我私下里又購買了一些散,不好意思,現在公司的最大東,是我。」

「那個老男人只是在給你們畫餅,一把年紀了,又渣又腦,你們還真是絕配。」

而我話還沒說完,我爸已經罵著讓我滾了。

我笑笑,轉出門。

&

別墅被燒,我與蘇慕便搬去了我在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層中。

然而。

搬去的第二天,靳嶼卻敲響了我的房門。

這人拖著幾個巨大的行李箱,站在我家門口求收留。

我問他怎麼回事,靳嶼直接往我家里搬箱子,只說讓我自己看本市新聞。

我一臉莫名地點開新聞&—&—

靳家小爺公然宣布與家里斷絕關系?

我飛快掃了兩眼,一把攥住了靳嶼的袖口,「怎麼回事?」

靳嶼回看我,輕描淡寫地應道。

「蘇晚,我知道你和我分手的原因了。」

「我都知道了。」

只說了些兩句,靳嶼便再不開口,默默地往屋子里搬行李。

我還沒點頭應允,這人便自顧地把行李搬去了我臥室隔壁。

蘇慕向來懂得避嫌,昨天搬來時,他便選擇了位于門口,距我最遠的那個房間。

對比,靳嶼十分滿意。

還勾著蘇慕脖子說晚上要請他喝兩杯。

我本想斥責兩句,說蘇慕原因,不能喝酒。

可看著面前一一靜的兩人,卻又有點想笑。

蘇慕安靜。

靳嶼則相反,他跋扈又鬧騰。

兩人湊到一起,竟也十分和諧。

那些讓靳嶼回家的話,我只字沒提,我向來不喜歡虛偽,更不會說些「不要為了我和家里鬧翻,你媽媽也是為了你好,快回家」之類的屁話。

那是圣母的臺詞。

他母親為了我們分開,對我做的那些事,我就是無法釋懷。

而靳嶼雖然子暴躁了些,卻也是一個年人。

他有權利決定自己的一切,而他究竟是與家里和解還是決裂,都由他自己決定。

我尊重,但不參與。

18

一月后,我爸來了。

他帶了很多我過去吃的零食來看我,說話溫聲和煦,眼里滿是憐

不過&—&—

特別假。

可他似乎覺著自己演技很好,先是將我的住所看了一遍,然后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他這些天對我的擔心。

又時不時地講兩句過去。

而我端了杯檸檬水,倚在沙發上看他強行煽

近半小時的鋪墊過后,他終于切正題&—&—

「晚晚,最近的競標,你能不能讓給咱們公司?」

咱們,公司。

一月前,還在公司鬧著要將我份收回的我爸,此刻又改口了咱們公司。

而他口中所說的競標,我知道。

最近有一場商業競標,對于遠揚和我爸的晨星而言,都是一次很好的機遇。

見我沒說話,我爸語氣再度放了些,

「晚晚,爸爸知道,你還在為之前的事傷心。其實爸爸當時也是賭氣,因為在爸爸心里,你是我的大兒,咱們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你才是爸爸最親的人,你當時漠不關心讓我覺著心寒而已&…&…后來,是你莊阿姨告訴我,其實你也準備跑回去救我,爸爸知道錯怪你了。」

說著,他攥住我的手,兩眼一紅。

「爸爸知道,這些年虧欠你和你媽媽太多,以后,爸爸會多彌補你的,連同你媽媽那份一起,好嗎?」

他又說了很多。

不愧是親生父親,知道話怎麼說最我心窩。

我紅著眼看他,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

「我知道了爸,放心吧。」

我握住了他的手,輕聲承諾。

&…&…

我爸離開時,再三讓我搬回我們的新家住,我點點頭,

「好,等我這兩天收拾一下東西,就搬回去。」

我爸這才放心離開。

關門。

我面無表的揩了下臉上的淚痕,撥通了一則電話。

「陳書,下周的競標,全力以赴,務必拿下。」

穿鏡前,我打量了一下鏡中自己的臉。

眼底的那幾分容,早在關門的那一刻消散不見。

其實,有時我也的確疑,我媽那麼聰明的一個人,為什麼偏會對我爸死心塌地?

腦,又渣,又蠢。

他居然真的會相信,我會因為他這一個多小時的親攻勢,而放棄這次競標。

活到這個歲數,我爸也真的難得的天真。

19

一周后,我爸幾乎打了我的電話。

而我,剛剛競標功,要忙的事一堆,哪有心理會那個剛被戲耍了一通的爹呢。

此次競標失敗,對晨星打擊很大,損失也不

夠莊文卉和我爸郁悶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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