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讓人矛盾。
22
林燃因為故意傷人未遂,要被判刑。
他被學校退學后,學不端的事被傳的沸沸揚揚。
我陪裴衍去醫院,他手上的傷要換藥。
這一個月,他都不能去做實驗了。
骨節分明的手指被包扎好。
他在我眼前晃了晃。
「在想什麼?」
等醫護人員離開,我認真地看著他。
「上次林燃沖過來,你明明可以躲開,為什麼要用手去接刀?」
「怕你傷。」
「不,你是故意的。」
他的手指頓了頓。
我在心底嘆氣。
「裴衍,你演技真的很拙劣。」
裴衍被拆穿,一點也不掩飾,只是笑著看我。
「又被你發現了。」
「其實,我是想用那一刀,換你跟我往。」
「但是怕你不高興,一直沒提。」
「......」
裴衍沒說,不是他演技拙劣,只是他故意讓我發現。
因為他知道,我會心。
裴衍傷之后,就有理由讓我陪著他,照顧他。
我的一切注意力在他上,是他最的狀態。
從窗戶那邊斜照過來,正好落在裴衍的頭發上,照的他整個人茸茸的。
可他看我的眼神,依然是那種深厚的侵占。
我鼓起勇氣,決定直面心底那個奇怪的緒。
我上前抓住他的手。
「裴衍,就算你不救我,我也會跟你在一起。
「我不想再看到你傷了。」
裴衍笑著點頭,帶著一得逞。
他的指尖劃過我的指,將我的手扣住。
我的話總是很管用。
之后他也很再掐自己。
他難了,就會來找我, 讓我哄哄他。
我們都默契地沒提林燃被誰綁架的話題。
仿佛那真是因果報應。
23
裴衍的手康復之后,將落下的實驗全都補了回來。
他做飯也在練手。
解剖完鴨子,燉給我吃。
我看的心驚跳, 跟他打商量。
「好吃的, 但下次能不能煮點別的, 我不想吃了。」
他的注意力全在前半句。
裴衍心好,把柏拉圖的零食從高柜上拿下來喂它。
柏拉圖高興地在他邊蹭來蹭去。
平日里,柏拉圖會纏著我要抱抱。
比如晚上我們看電影時,它跳到我上, 用腦袋蹭我的手。
裴衍皺眉, 很不喜歡它分走我的注意力。
他用玩把柏拉圖引走, 將我的手挪到他上。
「我吧。」
「......」
我耳子燒了起來, 錘了他一拳,讓他正經點。
可裴衍認真地看著我,總是讓我覺得不正經的是自己。
他抱著我看電影, 手越來越往下。
最后,指尖落在我的后腰。
我抓住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你知道這是哪嗎?」他問。
「不知道,你給我好好看電影。」
「是腰椎的最后一節,再往下就是......」
「你別了!」
「陸時桉, 我給你講講人課吧, 比電影有意思。」
「我不想聽。」
裴衍低頭親過來, 非要給我「講課」。
他的手指所到之,他總會細細講解。
我臉紅,不想看他。
一旦跟他對視上, 便一發不可收拾。
「陸時桉,臉紅什麼?
「認真聽講,等會考你。」
......
番外
每次打雷下雨,裴衍總會賴著我撒。
不是讓我抱他,就是要好好「哄」他。
后來,下雨天。
我去實驗室接他下課。
我到得很早, 下課鈴還沒響。
外面一陣巨大的雷聲。
實驗室里的生嚇了一跳, 抱怨著天氣。
最后一排的裴衍,眼睛專注地盯著手里的刀。
手一點都沒抖, 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毫不會被嚇到。
敢之前都是裝的啊?
他早就不害怕打雷了。
我在角落里輕輕一笑,等他下課。
鈴聲響起。
裴衍掉實驗室的白大褂。
看到我, 他眼睛亮了。
「裴衍, 一會想吃什麼?」
「你決定吧。」
他接過傘, 跟我一起下樓。
雷聲再次響起,他我的手指。
「陸時桉,雷聲好大。」
「嗯。」
我假裝沒聽到他話中之意。
裴衍停下腳步,故作張。
「我害怕, 你親我一下。」
我靜靜地看他裝, 也不拆穿他。
既然他喜歡演,那我就陪他吧。
「好,你低頭。」
裴衍角彎起,將傘放低, 頭也垂下。
路過的人都沒注意到我們。
雨幕中,我親了他一下。
他滿意地蹭了蹭我的鼻尖,牽住我繼續往前走。
雨水里倒映出兩個親昵的影。
-完-
江姜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