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并非只有男子才能做。
「所以圓圓，希長大之后你能為自己所要為的人。」
而我，也會拼盡全力實現你的愿。
周曦月沉默了。
拼命咳嗽，卻不再說一句話。
大概也想起當年自己如同圓圓一樣，也曾有過鴻鵠之志吧。
30
大戰持續了整整兩個月。
周玖帶領大軍攻出城外，而率先請君甕的部分叛軍首領，則已了青州。
「一介子，當真要與我抗衡嗎？」
叛軍首領舉著劍，看我的目是那樣輕蔑。
放聲大笑。
「子，也能取你首級！」
我握手中銀槍，騎馬直接沖了過去。
整整一天一夜，我像是不知疲憊似的和叛軍廝殺。雙臂已經麻木，戰馬也被叛軍斬斷雙足。
我舉著銀槍，殺了一個又一個叛軍。鮮噴涌在我臉上，我這銀白鎧甲一點點被染得鮮紅。
知道晨熹微，我見到了第一縷太時。
這場戰役才終于畫上了句號。
叛軍首領頭顱掛在我銀槍之上，城中叛軍也悉數被我斬殺。我半跪在地，已然沒有半點力氣。
但我卻能長舒一口氣。
因為，我終于能夠護住青州百姓。
被珍珠帶著躲在別的圓圓跑了過來，看著我渾跡，也不害怕，甚至手替我掉了臉上的鮮。
「姐姐，你是大英雄呢。」
我想抱一抱圓圓，可是我雙手都沾滿了鮮。
「圓圓以后也會是大英雄，然后鎮守邊疆，保護邊疆百姓。」
圓圓拼命點頭。
可&…&…
我還是沒能做到算無策。
暗的弓箭對準了我，淬著毒的冷箭朝我了過來。
我沒有半點力氣。
「姐姐！」
但我懷里，沖進來了一個小小的軀。
冷箭穿了的，箭尖抵在我的鎧甲上。
「圓圓&…&…」
吐出一口又一口鮮，連話也說不完全。
「姐姐，我&…&…我好像做不到了。姐姐，我好想為和你一樣的大英雄啊，然后救下爹爹，阿兄，還有娘親和姐姐們。可我，做不到了。」
我抱著圓圓。
理智告訴我，救不活了。
「圓圓是最厲害的小姑娘，比所有男孩子都要厲害。圓圓已經做到了，因為你保護了姐姐。」
我的聲音都在抖，對周玖的恨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圓圓笑了。
「真好，我護住了姐姐。」
然后。
閉上了眼。
周玖從暗走了出來，他手里那柄長劍同樣被鮮染紅，劍尖還滴著，濃稠鮮滴落在地上，看起來是那樣刺眼。
「喊了我一聲姐姐，護了我一命。」
「我喊了你十幾年的皇兄，你卻想要我的命。」
「當真皇家無，幸好我也從未對你有過半分期待。」
可是，我沒想到他會選擇在此時對我手。
兵行險招，但卻有奇效。
若非圓圓救了我，恐怕此時我早已只剩一尸💀。
我把圓圓的尸首慢慢放在地上，然后握著銀槍掙扎著站了起來。
「周曦瑜，你若肯本本分分當一個公主，榮華富貴之不盡，我也未必會為難你。」
「可你偏要同我爭皇位，那就別怪我要取你命！」
周玖把劍尖對準了我。
「周玖，你當真以為自己能殺得了我嗎？」
他大笑。
「我有顧家軍，還有塞外勢力。就憑你帶來的這些人，怎麼可能逃得出去？今日青州就是你的死期！」
「不過你放心，你終究是我的皇妹。等回到京城，你為國捐軀的消息傳回去，也算是了卻你最后的心愿，為知天下的大英雄。周曦瑜，我這個皇兄對你是不是很好啊哈哈哈&…&…」
顧源和周曦月從另一側走了出來，后跟著浩大軍。
依舊是甕中捉鱉。
只是這次孤立無援的，只有我。
「周曦瑜，你但凡學學曦月，也不會落個如此下場。」
顧源搖搖頭，像是有些惋惜。
周曦月咳嗽了兩聲，站在顧源邊，臉蒼白至極。
「阿瑜，一切都結束了。」
聲音很輕，輕到似乎我都有些聽不清。
「對啊，都結束了。」
我看著，看著所有人眼里為所困的周曦月，親手將藏在袖口里的匕首刺顧源心口。
學過武。
知道如何令人一招斃命。
「周曦月，你居然要殺我？」
顧源滿眼震驚，像極了當初我斬殺呼延容邇的神。
周曦月干脆利落地拔出手中匕首。
「本就是逢場作戲，你當真以為我會對你這個紈绔子弟心？真是笑話！」
眼睜睜看著他咽氣，然后從懷里掏出一枚可以號令顧家軍的虎符。
「虎符在此，顧家軍需聽從本公主的命令！」
顧家只剩下顧源。
但顧家軍更要聽命虎符。
拿著虎符一步步走向我，然后撿起地上一柄長劍對準了周玖。
「咱們姐妹，終于可以并肩作戰了。」
沖我笑笑，可是臉實在蒼白得。
我忍住心酸楚別眼。
「誰愿意和你并肩作戰！」
「周曦月，你居然殺了顧源！」
周玖眼里同樣震驚不已。
他或許永遠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寧愿放棄皇太的份，也要嫁給顧源的周曦月，會在此時親手殺了他。
「嫁給顧源，不過是權宜之計。」
「顧家掌握兵權已久，早就生出了二心。若我不想法子拿到兵權，這天下恐怕日后會姓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