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我那相爺父親怒斥完,揚手就要打我。

我舉起帝王賜的令牌。

他定認得。

看著他的手僵在半空不敢落下來,目驚疑的樣子。

可笑至極。

我忽地笑起來。

「哈哈哈。」

眼淚滾落臉頰。

我跌跌撞撞、又哭又笑地朝自己院子走去。

我在期待什麼呢?

我到底在期待什麼?

我一個勁地問自己,就像一個即將溺亡的人,想要抓住點什麼?

我抓住手中的令牌。

亦代表權勢。

翠竹幫我沐浴的時候,告訴我脖子傷了。

我淡淡地應了聲,不為所,亦知不到疼痛。

看著包扎丑陋的手和手中的龍紋玉佩。

「翠竹。」

「小姐。」

「這塊玉佩好看嗎?」我問。

「好看,奴婢沒有見過比這更好看的玉佩。」

何止翠竹沒見過,我亦不曾。

但是盛玉燕有,且有好幾樣。

翠竹跪在我面前。

手覆在那玉佩上:「小姐,您去哪里,奴婢便去哪里,生死不懼。」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們能去哪里呢?」

一只鴿子飛落在窗前架子上。

我那筆友又來信了。

我看著信,他信中寫了幾首偶的小詩。

皆是旭日東升、柳暗花明、未來可期&…&…

我忍不住悲哀。

我還有未來嗎?

起筆寫下絕的話語:「我即將進宮,往后不要再聯系,至此一別,江湖不念。」

4

我又被足了。

外面風云變幻我不知曉。

盛玉燕來炫耀過幾次,與九皇子游山玩水、詩作賦。

「宮里好似不要你進宮了呢,可你又與謝家公子退親,往后可怎麼辦呀?有哪戶好人家肯要你做媳婦?」

我抬眸看向:「要不我委屈點,替你嫁去九皇子府?」

「你,你不要臉。」盛玉燕氣得拂袖而去。

終于安靜了。

我輕輕噓出口氣。

那日,,父親疾步來到我院中。

看我的眼神里似有打量,更有幾分猜疑和忌憚。

我坐在凳子上不為所,任由他看。

「你與皇上說要從正門進宮為后?」

「是。」

他一掌拍在桌幾上,怒斥道:「你好大的膽子!」

我靜默不語。

揣測著帝王到底要如何行事?是如我所愿?還是一頂小轎抬我進宮?

我總覺得是前者。

圣旨來的時候,我更確定了。

我跪在地上,聽著宣旨的人念了一炷香溢的詞,暈乎乎地聽到。

「以金冊金寶立爾為皇后。爾其抵承懿訓,表正掖庭。榮昭璽紱,永期繁祉之綏。」

我深深吸了口氣:「臣接旨。」

接下圣旨,我就是板上釘釘的皇后。

看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又滿目嫉妒的盛玉燕。

我回以一笑。

想要做到皇后,怕是要經過很多拼搏廝殺,以后見到我,得伏跪在地,喚我一聲皇后娘娘。

眸中都是深沉、不悅的母親。

只要我過得得意,讓九皇子遠離朝堂,沒有奪嫡的資格,就是對偏心最大報復。

與宮中宣旨之人寒暄的父親,我看著天上烈,扯出一抹沉冷的笑。

一萬軍開道、十六抬大轎,正門進宮的皇后,我是該狠狠笑一笑。

小人得志,不過如此。

我這般想著。

婚期卻是越來越近。

帝王賞了無數珍貴珠寶,便是曾經求而不得的玉、千金難求的東珠、深海珊瑚,都隨意丟在角落。

我看著那架子上的袍,紅綢上的冠。

出手上去。

這一刻,我對權勢的,無比濃烈。

父親沉著臉過來的時候,我就站在袍面前,笑著問他:「父親,你看這嗎?」

「&…&…」

「如果你是來勸我宮后,多多為九皇子言,就別開口了,我不會。

「如果是要我伺候好皇上,更不必開口,我是中宮皇后,他是我的夫,我自萬事以他為先。」

我把他所有話都堵了回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深深看了我片刻:「你好自為之。」

母親更過分了。

說:「以侍君,焉能長久。」

「母親說話總是前后矛盾,當初要我進宮,你夸我聰慧,如今又詆毀我空有容貌。

「可是母親,你偏寵的盛玉燕不單單蠢,更連貌都沒有,豈不是更慘。」

好吧,三言兩語,又的肺管子。

看著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心中痛快至極。

進宮那天,我只帶了翠竹。

娘一家,伺候過我的人,我都賞了賣契,給了厚的銀子,讓他們各自謀生去。

我坐在寬大的輦中,聽著竹聲聲。

即便冠沉重,我依舊腰桿得筆直。

鞭子甩出的聲音噼啪作響。

我聽到文武百跪下行禮:「臣等叩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蓋頭之下,我看不見這盛況。

但是卻沸騰起來。

直到一只大手輦,一道帶著喜悅的聲音傳到我耳邊:「梓,來。」

我輕輕,打了個激靈。

把染了大紅丹蔻的手出去,被帝王握住扶出輦。

我聽到陣陣氣聲。

是了。

今日敬天地祖宗,是皇后一個人的事,帝王可以不來。

但是他來了。

從正門進,已是恩寵。

如今是面子、里子都有了。

他輕輕挲著我的手:「怕嗎?」

「有皇上在,我&…&…臣妾不怕。」

他低沉而笑:「那冠重嗎?」

我想說重。

但這話不能說。

便委婉道:「戴其冠,先承其重。」

5

坐在未央宮的床上,龍呈祥的蓋頭被玉如意掀開。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