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他看向我:「他是男生。」

「男人也是人啊,這不沖突吧,」小男孩甜甜一笑,「都是要被人祝福的嗷!」

蝴蝶輕盈飛過,小男孩又笑著去追蝴蝶了。

沈言似站在原地,突然笑了。

我仰頭看他,想起來年站在舞臺上芒萬丈的樣子。

沈言似也曾是無數人追逐的方向。

他蹲下來,認真看我。

「阿罔,我們做一個約定吧。

「我變回曾經的沈言似,你活下去遇見更耀眼的我,好不好?」

12

曾經的沈言似。

更耀眼的沈言似。

我真的好想看看。

最后的幾次化療很疼。

沈言似乘著飛機回到祖國,去赴我之約。

所以我也要咬牙過才好。

習漫在最大限度地調配骨髓信息,終于在一個月后,為我找到了匹配的骨髓。

髓源地就在我的家鄉。

我不是沒有生疑。

可骨髓配對不易,沈言似到底與我沒有緣關系。

就算他再瘋,也幫不上這個忙。

在被推進手室的前夕。

病房的那臺小電視,跳出悉的人影。

沈言似握著麥,重新出現在大眾面前。

他對著鏡頭熱淚盈眶。

「這個環節給特殊的人,我知道你在看。

「如果我的是萬惡之源,讓你盡磨難。

「那我愿意用我的余生去贖罪,愿你長命百歲,無病無痛。

「堅持下去,明年春天,來看我的演唱會。」

我在大洋彼岸,隔著上萬公里和翻騰的雪白浪花,含淚點頭。

他真的有在變好,有在證明給我看。

而且一切都是因為我變。

我滿足地笑著,閉上眼,被推進手室。

真好啊。

明年春天,花一定會開。

我一定會來。

番外:習漫視角

我一直覺得我是霸總文學里的怨種醫生,我發小和他撿來的便宜侄子就是典型的渣攻賤組合。

可當我發現白罔的病惡化時,我蚌埠住了。

要真是那怨種醫生就好了。

我能起死回生。

明明白罔在整個救治過程中很聽我的話,明明我的團隊已經用盡了辦法,調配了幾乎所有骨髓信息。

可是白罔爹死了,媽早沒了,大哥也不知所終。

我們找不到與他匹配的骨髓。

現實遠比文字殘酷。

我年名,錦旗無數,許多人都夸過我一句天才。

卻用盡畢生所長,也換不來某人余生無恙。

我坐在醫院樓道里抱頭痛哭時。

沈言似也在底下哭。

他哭得很忍,跟我相比幾乎沒有聲音。

我去找他,我們喝了一夜的酒。

到底還是個孩子,遇到點事就遭不住。

我也才知道,那年的戒同所,不是白罔自己去的。

是白罔他爹一杯迷藥把人弄暈,當著沈言似的面綁上了飛機。

那三個月,沈言似一邊被網暴, 一邊找白罔,一邊斗白罔爹。

所以后來他才會幾乎執拗地把白罔在自己邊。

瘋子怕傻子又被拐跑, 數月音訊全無,再找到時遍鱗傷,幾乎已經認不出他來。

而這些事, 白罔在神恍惚中幾乎全忘了。

白罔只記得瞞住自己的骨癌。

并且瞞得格外功。

沈言似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不知道他生病了, 如果我知道, 我&…&…我一定不會把他關在別墅, 我會把他關在醫院里的, 找最好的醫生給他看病。」

我:&…&…

其實我已經是最好的了。

我轉酒杯,覺得這一切真他媽的很難評。

或許我發小有一句話說得很對。

只有他, 才有權利評價沈言似。

我們這些人說什麼都沒有用。

酒喝到高時, 沈言似告訴我一個

他說&—&—

如果白罔的父親沒有死,你有把握救活白罔嗎?

我虎軀一

見到白罔父親的那一刻,我遍生寒。

年過半百的老人,被鎖在小黑屋里,幾乎不人樣。

我才知道,原來這才是沈言似真正的囚

至于白罔住的四層大別墅。

呵呵。

那他媽的都是小的 play 罷了。

而沈言似只是冷冷道:「我要他,嘗遍白罔過的所有苦。」

值得慶幸的是,白罔父親的骨髓和白罔可以匹配功。

但是白罔父親不肯捐贈。

他對自己做過的事不知悔改,甚至要求沈言似為這非法囚付出代價。

他瘋瘋癲癲, 竟然異想天開到要法律來審判沈言似, 言之鑿鑿要沈言似坐牢。

沈言似答應了。

為了瞞過白罔, 我和沈言似謀謀劃。

他為他的, 我為我的友。

我們兩個變了有共同目標的盟友。

白罔在紐約接骨髓移植治療。

沈言似陪了他一段時間后, 回國接審判。

那段視頻是提前錄制好的,我不知道白罔信了沒信。

好在老天開眼,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白罔父親之前的罪證被律師翻找出來,包括迫白罔母親,死白罔嫂子的事

深挖之下, 沈言似之前遭的網暴到關注。

大家義憤填膺, 紛紛指責不該如此對一個神病人。

我記得白罔告訴過我。

網暴, 不是單純的誤會。

是鋪天蓋地的惡意, 是百口莫辯的真相,是那些曾經口口聲聲說你的人反手刺給你一刀。

只能用時間來醫治, 用忘卻來釋懷。

我不知道三年后的今天,沈言似有沒有釋懷。

但是他看著那群,笑得很開心。

或許白罔說得對。

有人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有人是初心不改永不悔也。

三個月后, 沈言似從里面出來,在的擁護下準備第一場演唱會。

他按照和白罔的約定,把自己努力變好的每一天給白罔看。

又三個月后,春天來了,櫻花重開。

我和白罔并肩坐在演唱會臺下。

這時候白罔的頭發已經格外濃了, 沈言似在臺上對著他唱歌。

白罔一臉幸福,格外激

他朝我耳朵喊:「習漫,我覺得我有病,怎麼這麼多人看到他, 我好想把阿言鎖起來!」

嘶。

有人是初心不改永不悔也,有人是狗這輩子都改不了吃屎。

可是我好想笑啊。

其實,當霸總文學里的怨種醫生。

好。

(完)

備案號:YXY1a2yz0M2T4BBo8gUB02Q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