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這還是我從啞苗若兒上學到的經驗之談。

確實很好用。

5

我與昭王的婚期定在半年后。

京中對于此事,鬧得沸沸揚揚。

我在閨閣之中等著出嫁,對于一切邀約都置之不理。

直到東宮盛宴,太子弱冠。

前世,我為了他的弱冠禮,準備了大半年時間,花重金尋到了古琴,正是他上次在我房中彈奏的那張。

那張琴名為「」。

后來他把它送給了苗若兒,苗若兒把琴弦拆下,在細頸花瓶里做裝飾。

宛如我的斷裂。

是個鄉村啞,不通音律,卻懂如何拿楚衡的心。

而我為了楚衡心學習的琴技,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我悉心拭琴弦,細細珍藏。

楚衡弱冠之日,我特意穿了件藤青曳羅長

送完禮后,我與幾個好的世家小姐一同到室休息,銀碳繚繞,我順勢下大氅。

「呀,這條子,怎麼和苗姑娘的一樣啊!」

「怎麼會,這件可是貴妃所賜。」

我故作驚訝。

苗若兒臉上閃過得意。

我微微搖頭,繼續暖手。

大約因為上輩子的結局,我格外怕冷,每日將炭火熏得暖烘烘一片,府里的小丫頭爭搶著到我院子里干活取暖。

「欸,苗姑娘,你這件哪里來的啊?」

苗若兒有些生,在紙上寫道,「我不知道。」

又補充道,「這是太子殿下送我的。」

姑娘們講話的聲音瞬間低聲。

苗若兒不知所措,求助似得看向旁的侍

那丫頭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過了一會,才有一位姑娘出言問道,「苗姑娘,不知道您和太子殿下是什麼關系?」

奉上茶,示意苗若兒注意措辭。

苗若兒不知道怎麼回應,慌中看向我。

我朝,說了一句語。

狠狠瞪了我一眼,暗自鼓氣,提筆,「殿下,說會娶我。」

筆墨未干,整個堂針落可聞。

問話那姑娘甩了個白眼,偏頭和其余小姐竊竊私語。

雖然聲音低,但是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們在罵

就像我剛剛那句語說得一樣不要臉。

臉上紅一片,眼中汪著淚水,我見猶憐。

當楚衡進來時,淚水恰到好滾落,用手背干,滴滴起跟在他后。

楚衡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習慣等著我解釋。

我咬著,一言不發。

看上去委屈一點不比苗若兒

有個格張揚的姑娘諷刺道:「殿下,若是看不中我們幾個就直說,沒必要找這麼個東西來辱我們。」

「既然太子早有中意的太子妃,我們也不便叨擾。」

說著,便要起離去。

其余姑娘趕跟上。

楚衡一頭霧水,下意識攔住我,「到底怎麼回事?」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姑娘拉著我退后半步,「殿下,貴妃疼茵茵,所賜必然獨一無二。」

「您連賜之都要替苗姑娘爭一份,其中深,真人羨慕。」

當我與苗若兒站在一起,楚衡才終于發現我和服一模一樣。

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聲說道:「我以為,至這件服,是我獨有的。」

貴妃看上去把我當未來的太子妃,其實就是想借我掌控相府。

給我賜之很多,但極有獨一無二珍貴之

這件服就是如此。

城里的坊就能定制。

我特意從箱底把它找出來,為的就是不、大鬧一場。

前世,我看到苗若兒穿了這件服,非揪著要道歉。

楚衡不記得這是什麼賜之

只覺得我驕縱,更珍惜苗若兒這朵溫小白花。

所以這次,我故意穿一樣的服,他想裝看不到都不行。

我即將嫁給昭王,貴妃失去了相府這個助力,勢必要再為太子尋一個有地位的太子妃。

借著弱冠禮把盛京出名的貴全部召來了。

反而便宜了我。

苗若兒這一鬧,誰都知道,太子屬意一個啞

為了一個啞,連丞相嫡都不愿要,何況們呢。

盛京貴心高氣傲,要們和啞共事一夫都算是辱,更不會接會被啞騎在頭上的可能。

這場弱冠盛宴,最終不歡而散。

楚衡怎麼也想不通,不就是送了啞一件服,怎麼會鬧這樣!

6

很快,圣上和貴妃都知道了啞的存在。

楚衡深知,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太子寵,對于弱勢的啞來說,反而是沉重的負擔。

所以上一世,他一直把藏得極好。

連我,都沒把真正放在眼里。

圣上連夜召太子宮,據宮人所說,他摔了三個白玉酒杯。

我猜想,大約是圣上要楚衡盡快理啞,楚衡不肯,所以天子盛怒。

皇子可以癡,可以任

但太子不行。

楚衡被訓斥后溜進相府后院。

他與我青梅竹馬,份又尊貴,下人都不敢阻攔。

「這張琴怎麼還在?」

他來的時候,我正在調琴。

聽到這話有些無語,「它不在這能在哪。」

「這不是送我的禮&…&…」

火石間,他想到了什麼,「你今年沒給我送禮。」

非常肯定的語氣。

我隨口應付,「我送了的,和小姐們放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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