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送了文房四寶,雖然名貴,卻沒花半分心思。
以往我擔心楚衡將我與他人的禮混淆,總會私下再送他一份真正的禮。
今年準備的,就是這張琴。
楚衡察覺出我的冷淡,「你還在鬧脾氣,我都說了,那件服不是貴妃賜。」
他有皺眉跡象。
我以前怎麼沒發覺,他的耐心這麼差。
「那殿下,帶我出去秋獵吧?」
我見好就收,轉移話題。
我沒記錯的話,秋獵發生了火災,苗若兒為了救太子重傷。
等醫治好后,居然奇跡般地,會「說話」了。
「上次的事,鬧得那些小姐都不開心,正好趁這個機會,讓們看看殿下的英姿颯爽。」
楚衡眼神,「那都是母妃替我選的太子妃人選,你不介意嗎?」
我昂頭注視楚衡,「我說過,只要是為了殿下,我什麼都愿意。」
「若兒&…&…」
「苗姑娘善良,又是殿下的心上人,總得挑一個不會欺負的當家主母。」
楚衡靜默。
他被父皇和母妃接連訓斥,已經暫時放棄了讓苗若兒當太子妃的想法。
我這話,算是完完全全替他考慮周到。
「你真的不介意嗎?」
我聲音哽咽,忍者淚水搖頭,「沒關系的,我只要您記得我就足夠了。」
楚衡摟住我,我靠在他的肩頭。
眼神冰冷。
真想吐。
7
我替楚衡說盡了好話,那群貴才總算答應出門。
們大都與我好,看我的眼神簡直恨鐵不鋼。
臨出發前,圣上冷冷地掃了苗若兒一眼。
楚衡側,將護在后。
我細細打量,發現比上次見面瘦了不。
不知道又用了什麼苦計。
我本來和貴們一輛馬車,偏偏腳不便的楚離也跟來了。
我只能同車照顧他。
下馬車時,楚離整個重量在我上,笑嘻嘻說道:「辛苦茵茵了。」
我咬牙切齒,「王爺言重了。」
楚衡和幾位皇子騎著高頭大馬沖在最前面,揮舞著鞭子意氣風發。
拉弓、箭、獵倒地,一氣呵。
我推著昭王的椅,注意到他角下拉,有些沮喪。
「試試?」
我將自己的弓箭遞給他。
他茫然接過。
「我跑的可快了,就算推著你,也不耽誤我的速度。」
我小時候為了和楚衡找共同話題,專門找軍營師傅訓練過。
跑步不在話下。
昭王角彎彎,躍躍試。
我們不敢深,只敢在獵場口徘徊。
不多時,楚衡驅趕著一只狐貍朝我們跑來。
昭王拉開弓箭,中狐貍的前。
它一撅一拐跳到了我的腳背上。
我忽然有些不忍心繼續下手了。
「朝你拜山頭呢!」楚離揶揄。
小狐貍睜著圓眼睛和我對視,我沒忍住。了一把絨腦袋。
「喜歡就養著吧,」
我剛想說話,一箭來,昭王揪住狐貍耳朵把它拎起來,凌厲箭矢刻大樹。
「弟弟不方便,手臂力氣倒是極大。」
楚衡冷聲說道。
我被這變故嚇了一跳,恍惚間似乎又看到父母在獄中自盡迸濺的鮮。
我渾發抖。
楚離握住我的手腕,強行讓我鎮定下來。
楚衡翻下馬,朝我一步步走來。
一步、兩步、三步,越來越近。
我低聲喃喃。
昭王湊近聽到我的自語,眉頭蹙,片刻后舒展開。
「我會幫你。」
我不可置信看向他,確認他到底有沒有聽清楚,我說什麼。
或者,我到底有沒有聽清楚,他說什麼!
「茵茵,你喜歡狐貍?」
楚衡問我。
啞見他下馬,立刻粘了上來。
冷風吹過,我聞到一特殊的香味。
很快消散。
不像是熏香,倒像是特殊香料,我看向苗若兒。
朝我笑。
那笑容,怎麼看怎麼瘆得慌。
變故陡然發生。
一頭獵豹從森林深躥了出來。
侍衛們如臨大敵,里高喊著護駕。
他們想沖過來保護我們,但是,來不及了。
那頭豹子目標準確,直沖著楚衡撲來。
或者說,沖著楚衡后的苗若兒。
楚衡現在手里只有弓沒有箭,想徒手制服一頭獵豹基本毫無可能。
他抱著苗若兒翻了好幾圈,等滾出豹子的涉獵范圍,才慌張看向我這邊。
楚離不如山,把我拉到椅后面。
他挽弓,對準獵豹。
我有些絕。
這是我的定制弓箭,比正常的弓箭更加輕便,殺傷力也更小。
它連小狐貍都不能一擊斃命,何況這是一頭兇猛的豹子。
「咻&—&—」
破風聲從我耳邊掠過。
獵豹倒地,鮮灑在我的袍上。
這一次,我不覺得可怕,竟然覺得暢快。
楚離下大氅替我圍上,湊近我耳邊鄭重說道:
「我會幫你,殺了他!」
8
楚離一箭殺獵豹,圣上龍大悅。
他大肆賞賜了在場的所有人。
除了楚衡。
所有人都看見,在危急存亡的關頭。
太子殿下,棄兄弟手足和青梅竹馬不顧,抱著啞逃命。
是夜,楚衡跪在了行宮門口。
周圍宮人進進出出,噤若寒蟬。
圣上賞了我一件孔雀紋大。
做工細、孔雀刺繡栩栩如生。
領賞的時候,我正好站在楚衡旁邊。
公公嗓音尖細,「圣上說了,此,世上僅此一件。」
「若有相似,按僭越罪罰。」
圣上這是,替我打抱不平。
一件貴妃隨意賞的裳,既損了楚衡面,又換了圣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