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一無所用。
楚衡別無他法,托人給我送信。
我看都不看,直接燒了。
他等了好幾天,終于親自上門。
這次,走的是正門。
側門小路都有人嚴格把手,我命令,不準太子通行。
父親在前廳招待。
他一向疼我。
荔枝繪聲繪給父母描述太子如何欺我。
都把母親氣哭了。
如今,楚衡還能坐下喝茶,還是我父親顧全大局。
楚衡喝了半壺茶,我終于現了。
他找我的理由很簡單,要我去求圣上派太醫診治苗若兒。
父親聽完他的要求,差點下逐客令。
我微微一笑,「殿下,臣不愿。」
楚衡拍桌子。
又努力下脾氣,「茵茵,別鬧了。」
「大不了我答應你,不會立若兒為太子妃。」
我幾乎想放聲大笑。
到現在了,他還以為我是在拈酸吃醋。
只要稍微給個臺階,我就會乖乖聽話。
還承諾不立為太子妃?
他以為,自己的太子之位,還能做很久嗎?!
「太子,臣馬上就要出嫁了。」
「為了避免閑話,殿下與臣,還是別再見面了。」
「宋茵。」
楚衡起,擋住我的去路。
「你想好,當真不救若兒?」
「殿下,」我譏笑道,「苗姑娘當真只是不好?」
「昭王與我說,他時病重,也如苗姑娘一般癥狀。」
楚衡瞬間冷臉。
看來,貴妃害得昭王雙殘疾,他也并非完全不知。
接下來,他們母子如何斗,就不關我的事兒了。
不知道,到底是貴妃更心狠,還是太子更深。
幾天后,荔枝告訴我,苗若兒康復了。
而且因禍得福,這位啞,居然能「說話」了。
我看著窗外昭王府上的鴿子,飛得一會高一會低,正在逗小狐貍玩兒。
「荔枝。」
「把消息散出去吧!」
14
我確實不善于背后使招。
即便是重來一回,我也只會模仿前世苗若兒用過的招數。
譬如,安排高僧散布流言,說我與相克,著楚衡遷居我的宮殿。
而這一次,我借著蜚語,送一場潑天富貴。
盛京傳聞,苗若兒有凰命。
命貴過真龍之子昭王殿下。
當年昭王重病,雖保住了命,卻犧牲了。
而同樣的癥狀,苗若兒居然毫發無傷,甚至還治好了啞疾。
流言蜚語,三人虎,甚囂塵上。
很快,傳進了皇宮。
貴妃再次急召我宮。
這次,我沒有推。
我特意穿了圣上新賜的白狐大氅。
惹得家里的小狐貍齜牙咧。
「茵茵,本宮一直,屬意你為太子妃。」
涂著鮮紅指甲,像話本里的妖。
我沒有回話。
「可惜,太子實在太倔。」
說著可惜,滿眼算計。
「我與太子,本就無緣。」
大約是不信我會真對楚衡死心。
怕我再橫一腳。
看來,凰命之說,還真的心了。
那我干脆,再推一把。
「娘娘,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示意我說。
「臣其實,對殿下難以忘懷。」
「若是娘娘愿意相助,拜托娘娘求圣上收回命。」
完全愣住。
「什麼意思,你還想做太子妃?」
我無辜,「不行嗎,娘娘您一向疼我,這點要求&…&…」
「宋茵。」
貴妃警告我,「你別癡心妄想,衡兒是儲君,若兒是凰,他二人馬上就會親。若兒,才是太子妃,未來的皇后。」
「您剛剛還說屬意我?」
我泫然泣。
嘆氣,「本宮本希,你嫁了昭王也能為我所用,沒想到,你居然如此蠢鈍。」
「嬤嬤,把我的玉佩給若兒送去,是我認定的兒媳婦。」
「其他人,休想妄想。」
我被貴妃趕出了宮殿。
昭王正好從議事廳出來。
順便領我回家。
「貴妃急了?」
「玉佩都送出去,生怕我發瘋。」
楚離握住我冰涼的手心。
「茵茵,不必為我如此。」
「不。」
我一口回絕。
除了父母,楚離是對我最好的人。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到底是誰害他變這樣!
嬤嬤送玉佩之事本來。
但是我特意安排了小丫鬟,一不小心提前將消息給了苗若兒。
這傻丫頭,帶著兩排丫鬟小廝在門口謝恩。
于是,整個盛京百姓都知道太子即將要娶帶有凰命的苗若兒。
說來好笑。
楚衡自己,反而是最后知道的。
15
圣上派首席大總管上門宣旨。
他封我為郡主,準我從皇宮出嫁。
嫁妝規制一應按照嫡公主的排場。
又賜昭王七珠,為本朝第一個七珠親王。
地位比太子,不遑多讓。
滿朝文武戰戰兢兢,都知道這位帝王,了雷霆之怒。
他對我與昭王封賞越厚。
越證明他對貴妃、太子的失。
圣上仁慈、寬宥,但他終究是帝王。
他尤當朝,貴妃就迫不及待替太子迎娶凰。
這什麼意思?
宮嗎?!
但凡貴妃當時多思考片刻,都會相通此舉多麼愚蠢。
可是,我沒給時間。
圣上與皇后伉儷深。
皇后故去,圣上寧愿空懸后位,也沒有扶貴妃上位的意思。
貴妃熬了太久了。
唯一的指就是當太后。
母族勢薄,前期都上趕著討好我。
現在冒出來一個凰命格,還不是得抓住。
巧,苗若兒也是急著證明份的人。
把私下的貴妃玉佩,擺到了臺面上。
鬧得人盡皆知。
圣上下令嚴查傳謠之人。
沒多久,就順藤瓜,查到了一位退休老太醫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