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喜歡你,我你。」
「你說什麼?」我裝作沒聽到的樣子。
「我說,我你!」他又提高了些音量。
「你說什麼,我聽不到。」
「我說,我你!」他又又提高了些音量。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說,我你,我你,我你,我你了整整十年!」
他連吼了好幾聲,兇兇的。
我走近了他的小臉,寵溺道,「知道了。」
真可啊,還好是我的。
「不過明天你還得說,后天還得說,以后每天都得說。」
「你不&…&…和離了?」他試探問道。
和離?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和離?
「你我,我也你,為什麼要和離?」
他整個人突然呆住了。
我不過是讓他表個白,怎麼好端端地還哭了?
我踮起腳吻干他的淚痕,而后寸寸向下廝磨,想要歙住他的。
可他含般地把我推阻開了,「有&…&…有人。」
我回頭一看,才發覺一眾下人都在圍著看。
周非魚很李宜春,這下全公主府都知道了。
「怕什麼,他們以后總得習慣。」
我又是攀上他的肩,堵住了他的。
想來,我們親以來都未曾好好親吻過,那以后就加倍補回來吧。
【第六個冬日】
1
我很確定那把弓就放在這里,可卻是怎麼找都找不到了。
我懷疑是宜春拿走了,并且已經找到了證據。
來福說,公主曾進過我的武庫。
說不定真的是拿走了,可一向最討厭別人搶的東西。
那看到那弓有沒有想起些什麼?不會把我當做私藏東西的怪癖狂吧?
不能這麼想,或者況沒這麼壞。
有可能只是一時好奇才溜了進來,又一時貪玩拿走了弓,沒發現什麼端倪呢。
可是,這種假設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
是神經大條了些,但也不可能傻到自己的弓都認不出來吧。
弓柄上那麼大的「李宜春」三個字,能看不到?
正當我糾結時,卻發覺鬼鬼祟祟地又把弓掛了回去。
拿都拿走了,為何又要掛回來,還要如此鬼祟?
真是太詭異了。
2
不管怎麼說,弓拿到了。
可是我要同說些什麼?
一個男人突然站在你面前對你說,他了你十年。
正常人第一反應一定是,此人多半有病。
不行,不能這麼直接,得委婉點。
可是到底多委婉才能既不嚇到又能把意思表達出來?
為了把握好這個度,我腹誹了幾十遍稿子。
得從弓的事引,先為當年秋獵的事道個謝。
等想起我是誰,再不溫不火地徐徐圖之。
可生辰那日,還未等我尋得時機,裴茗便是要同我比劍。
3
我于裴茗來說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這一架是一定是要打的。
可若是這一架能贏得更多,我也是卻之不恭。
裴茗手上沒有籌碼,他唯一能我出手的只有這一條。
當他說即刻回云南再不進京時,我就決定要贏了。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
我自私地想一個人獨霸李宜春,哪怕知道的不是我。
終究,是不求而得,也是求而不得。
我問希我輸還是贏?說要我贏。
好,那我便贏。
其實,當年在云南時我也和裴茗過手,可最后關頭我念及到宜春,卻是把封的劍錯開了半分。
如今再對上裴茗,我不僅要他輸,還要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他的劍確實是湛了不,可到底缺實戰經驗,還是能尋到些破綻的。
同樣的錯誤他犯了第二遍,第三遍,我的劍也故意偏了第二次,第三次。
遍遍又遍遍,次次復次次,直至他認輸。
我以為宜春會去安他,可卻是徑直過來抱住了我。
竟還有些嗔怪道,你為什麼要讓著他?
我沒有讓著他。
我只是要,徹底絕了他對你的念想。
當著裴茗的面,我也回抱住了。
我這是在告訴他,我可以贏得李宜春的人,也可以贏得的心。
4
我以為我把稿子背的滾瓜了,可一到面前,我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我要說什麼來著?
哦,對,我是來表白的。
可第一句怎麼開始的,我怎麼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我就這麼坐在旁邊,大腦一片空白。
「今年秋獵你不在,憑著我這五環的技,咱家果然墊底了。」說道。
哦,對,我要先說秋獵的事。
可還未等我開口,又是道,「若你有空便教教我騎吧。」
當然可以,求之不得。
可高興之余,我又忘了我想說什麼了。
又是問起了,的弓是否還在我這里。
果然知道當年在獵場上的就是我,可什麼時候知道的?怎麼知道的?
明明就知道弓還在,為什麼還要明知故問?這難道又是的惡作劇?
我不住地胡思想。
「喜歡本公主就說啊,我又不是不給你機會。」
說,不是不給我機會,可我說了,真的會給我機會嗎?
不管什麼稿子了,簡單暴點說不定最有效。
「我說,我你。」
我鼓起勇氣接連說了幾次,可怎麼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是真的沒聽到,還是故意在捉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