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緩了一口氣準備開口，突然菡萏丟了手里的銅盆，從袖子里出一把匕首朝我襲來。
我驚恐地張了張，楚云行懷里抱著孩子，他只能用背部去擋。
匕首貫穿了他的心肺，到都是尖。
他回頭抓住菡萏，抓起榻上出鞘的長劍，抵上的，一劍封。
他朝外吐著，手來我的臉：「沒事了&…&…阿瑤&…&…」
我瞳孔猛，🩸味鋪面，抖著聲音哭著喊：「太醫&…&…太醫&…&…」
別死&…&…別死啊&…&…楚云行。
我那樣怨恨你的時候, 你都活得好好的。
現在我愿與你做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你怎麼就死了呢？
12
楚云行死后第七年, 公公上書為我的兒子請封了爵位。
他是年紀最小的世子。
他的爵位沒有任何庶子的威脅, 香月沒有子嗣, 有一手好的廚藝。
喜歡待在我這里逗孩子，給孩子做飯。
「他來我房中的那兩晚悶悶不樂, 也沒有過我，他問我, 婦人生子是不是很艱難。」
「我告訴他很艱難, 他說日后要為你請最好的太醫來。」
「我說你姐姐是皇貴妃，最好的太醫自然會備著的。」
「他又說，那他要來陪著你，你看著心里就好些。」
頓了頓，看向正在為孩子繡著虎頭帽的我，「我卻知道，你是厭惡他的。」
針扎在了手指里，珠冒了出來, 我卻不覺得疼。
是啊。
我曾經那樣厭惡他。
可他死了。
為我而死。
我卻開始漸漸忘記了那些不好的事，反而記起了他的一些好來。
我吃到燙的東西的時候, 他會下意識用手來接。
我孕吐的時候，他推了公務來為我背，手法不好, 他還專門進宮向太醫請教。
旁人打趣他, 妾不如正妻了？
他生氣地罵人, 罵完又給我買了許多東西來彌補我。
他是個很好的人, 會救濟老人，也會善待下人。
只是以前, 他喜歡的不是我而已。
可我現在呢？
為什麼，我哭不出來呢？
無妨，我會為他好好地照顧我們的孩子的。
13
我的小侄子繼位皇帝后，我的兒子也在軍營里混出了名堂。
他戰無不勝, 人人都說他是年英雄。
我的兒出落得同我當年一般。
我扮演起了我母親曾經的角。
「傻孩子，世家豪門聯姻, 夫婿的喜歡是最不要的, 要的是你作為當家主母的權勢。」
伏在我懷里撒。
我千挑萬選為挑了一個喜歡也喜歡的好兒郎。
又過了幾年，兒子也娶妻了。
沒多久我就了侯府的老太君了, 人人都來敬我。
我在家里含飴弄孫，與一眾姐妹打葉子牌。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想到楚云行了。
我每一天都過得很愉悅。
可是那晚，我夢到了楚云行。
我很是平靜地和他細數我們的兩個孩子多麼懂事聽話爭氣。
他坐在我腳下認真地聽我說了一晚上。
到后來, 天亮了。
他拍了拍屁上的塵土, 起離開：「我在下面攢了三十年功德，才能上來見你一面, 看你過得很好，我知足了。」
我有些冷淡：「哦，那你快去投胎吧。」
他眉眼彎彎, 面如冠玉：「阿瑤啊，我可以等你一起投胎，下輩子我們再做夫妻。」
我好嫌棄地說：「才不要，我又不喜歡你, 楚云行。」
他笑了笑：「我知道啊，阿瑤，那我先走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