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簾聽政的日子,并不好過。
朝輔臣,誰也不服誰,我便為定論的那人。
其間,我聽取每人的意見,認真學習,所有決定的標準就一個&—&—
「利民為國。」
大義當前,加上左相支持,很多矛盾在此標準面前化解。
我甚至拜左相為師,在他的指導下學習理朝政。
開始的時候,幾位大臣也懷疑我有霸權的私心。
可幾年下來,我吃穿用度,皆如百姓。
面對他們,我幾年如一日地尊敬。
我所有的定論,那個標準,從未搖過。
我沒有父母親人,只有一個孩子,他是未來的皇帝。
對了,我很幸運,生了一個兒子,他是我和師兄的孩子。
我每年都帶著他,帶著左相,去民間走一走。
我要讓這個未來的皇帝親眼去看百姓的生活。
親去他管理下的國土。
他的外公曾說過:
「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顆仁慈之心。」
我希這個國家未來的皇上,也有一顆仁慈之心。
只要有仁慈,他日他面對自己的權利和天下至尊的地位時,便不會誤歧途。
左相負責教導他帝王之,但對我的這個想法,也十分支持。
對了,我還在民間各立了專為窮人婦看病的藥坊。
所有窮人婦看病,只需三文。
連三文都沒有的,只需登記在冊,可免費看病。
我們的國家在越來越好。
小桂子也出了宮,他本喜武,奈何為報仇凈宮。
應著他的要求,我給他一封左相的信,讓他帶著去了邊關。
他從小的理想便是保家衛國,當大將軍。
他說自己殘志不殘,要替我去守那萬里邊疆。
至于師兄,他也離了皇宮,就在宮外不遠開了一家醫館。
這里有他的妻兒,他無法走遠。
可我們知道,彼此一生都無法相認。
我們的手上,都沾染了鮮。
如今的境地,是我們的代價,我們甘愿承。
對了,還有太后,太后如何了呢?
13
皇上去世的當晚,太后小產失去了孩子。
沒了皇上,便沒了保護傘。
和皇上的事,朝中之人大多耳聞,只是不敢說。
如今, 更是無人想說。
左相提醒我, 就如活著的后宮丑聞,最好賜死。
毒殺先帝的罪名,無須再深究,直接用即可。
我想了想, 說暫養在冷宮吧。
殺,如今太容易,也太便宜了。
曾喜歡讓人做狗。
如今,便讓也去做一只狗吧。
我用銀針廢了的手腳, 用項圈套住的脖子,圈養在冷宮里。
每日會有人用盆裝了食放在門口。
若要吃,便要爬過來。
開始時, 誓死不吃。
可哪里挨過,第二日便爬過去了。
手腳用不上, 便用舌頭舐, 當真如狗。
那些曾被欺辱的宮人去看, 只圍觀, 默不作聲。
我準許圍觀, 但是止他們傷害。
我們是人, 哪怕別人說我們是狗,我們也要記住自己是人。
做人, 就要有人樣。
我也去看過。
披頭散發, 滿滿臉的污垢。
那日應是的小日子,腹痛難忍, 正蜷在角落發抖。
看到我,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我,然后快速朝我爬來。
可爬到一半,脖子上的繩索便到了頭, 無法再前行。
「你那日的流產, 整個皇宮都知道了,他們都在猜是誰的孽種。」
我冷冷地說著。
嗚嗚地回應,應該是在咒罵吧,畢竟的嗓子也被毀了。
「這次, 可不像你第一次落胎時候, 有人細心照應你的子, 你也沒人可誣陷了。」
聽到我這話,愣著看著我,似是在回憶。
「我真名趙青黛, 是那個曾為你墮胎反被害, 還被皇帝滅族之人的兒。」
我看著瞪大了眼睛。
「沒錯, 是我,我還要告訴你,我給你說的皇上寵幸皇后的那些故事大多都是假的,他對不起很多人,唯獨沒有對不起你, 是你把他急了提前手,讓我們的報仇計劃順利進行。他死前讓我告訴你一句話,想知道麼?」
的眼睛中起了水霧,朝我瘋狂地點頭, 嚨發出哀求。
我笑了笑,起離開。
若真想知道,自己去問皇上吧。
-完-
神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