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府，楊柳依依，春風拂面。謝雅晴著素白衫，站在院中，眉宇間著一份冷靜與堅定。

“父親。”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有句話置之死地而后生，以退為進，未嘗不可，咱們若要退，便退的利落干脆些。”

謝威著眼前這個年僅十五歲的兒，眼中閃過一贊賞。他沉片刻，緩緩說道：“老七，沒想到你也懂得朝政局勢，難得。”

“不錯。”謝雅晴微微點頭，前世便是因此被人利用至死，深知這朝堂險惡，故而如今更加小心謹慎。

于氏見兩人談的認真，忍不住道：“那退……是要辭嗎？還是自請去什麼苦寒荒蕪的地方駐守？那到底是怎麼個退法，我好有個準備。”

謝威放下手中的茶杯，語氣沉重：“現在不好說。都有可能。”

于氏頓時神微變，心中不由得擔憂起來。雖是開國元勛開平王的獨，在京城多年，宣武皇帝也頗為倚重謝家。然而，如今卻因為一個謝雅星，形勢竟然變得如此嚴峻。

“依依不舍，反倒會引起圣上厭惡和猜忌，到頭來得不償失。”謝雅晴補充道，“如今這京城可不是個什麼好地方，急流勇退去別安樂度日也未嘗不可。”

于氏沉著臉點頭：“嗯。”

……

梁王府婚宴上的丑聞如同一陣旋風，迅速在京城蔓延開來。那連環屁的源頭，也在有心人的引導下，為了備矚目的談資。

梁王了今年最可憐的綠豆烏，而柳朗天，這位原本的未婚夫婿，卻因為這段不清不楚的關系，陷了無盡的流言蜚語之中。

然而，這不過是冰山一角。隨著流言的不斷發酵，各種版本的故事層出不窮，讓柳朗天的名聲一落千丈。

柳朗天憤怒至極，卻無從下手。他知道，此次事件背后牽扯到的不僅僅是自名譽，更關乎皇家面。

無奈之下，他只能前往梁王府求見梁王，企圖解釋清楚。

然而，梁王卻將他拒之門外。這一次，柳朗天終于意識到，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在京城立足的機會。

絕之際，他只得尋求周王的幫助。

周王嘆息一聲，告訴他：“此時牽涉的面有些廣了，而且你和那謝二小姐……這些年的確是有些不清不楚，外面的人說的繪聲繪，流言不止。”

“現在本王也不敢輕易手為你求，只能看父皇的心。”

柳朗天面微變：“可殿下，末將為您奔走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如今是要坐視不管了嗎？”

“并非不管。”周王沉片刻，說道：“你尋個機會宮，祈求父皇，一死以全皇家臉面……”

“你父親當年救駕有功，父皇親賜過楚家免死鐵券，他不會真要你的命。”

“你須得表明態度，他看到你的赤膽誠心，之后必定死罪可免——”

“但你在京城已經沒了立足之地，父皇看著你說不準便想起你損害皇家面的事，你再難得到重用，本王建議你乘機請旨離京，到邊關待一段時間。”

“本王會在京城盡力為你斡旋，等你在邊關建了功，本王就想辦法請父皇招你回來。”

“到時候時過境遷，沒有人會記得如今的這件事，只會記得你有多大的功勞，是朝廷的功臣。”

柳朗天沉默良久，最終點頭：“承殿下吉言，那末將便告退了。”

“去吧。”周王微笑，“早些找機會宮，別等父皇發作起來，可就晚了。”

“知道。”柳朗天給周王行了禮，轉邁步離去。

周王著他背影消失在夜之中，淡淡說道：“總是培養了這麼多年的棋子，再怎麼是廢棋，我也舍不得棄。”

“殿下仁厚。”他后有個中年謀士垂眸說：“梁王殿下便不會這麼想。”

“三哥只看眼前得失。”周王笑了笑，“我會想的久遠一些，不過有時候我也會琢磨，眼前都不在自己掌握，老是算的那麼久遠真的有用麼？”

“肯定有用。”中年謀士說道：“這個柳朗天不是普通的武將，只他那背后的份，就值得殿下多些耐心。”

大秦初建不過十幾年，看似天下大安，四海升平。實則在這繁華的表象之下，暗流涌。

許多世家貴族對宣武皇帝的政令心懷不滿，暗地醞釀著一場變革。

而周王，正是這場變革的推者。他利用柳朗天這樣的棋子，逐步削弱世家貴族的勢力，鞏固自己的地位。

“這個柳朗天可不是個好相與的。”周王慢慢說：“他那母親心機深沉，不然怎會盯上謝家，這麼些年還將謝家哄的團團轉？”

“要不是云軒回京搶親，接二連三柳朗天出事，如今謝家都在柳朗天手上了。”

“與這種人謀事，無異于與虎謀皮啊……不過還好，他接二連三的倒霉，倒只能暫時靠著本王了。”

周王的話，出他對未來的信心。而在這背后，一場關乎天下命運的棋局，正在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