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演播室，周晨熙慵懶地坐在沙發上，目卻在四周掃視。他察覺到了一異樣，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唐睿的上。

唐睿雙手環抱在前，故作輕松地調侃道：“你在看什麼？是不是覺得我頭上這東西有意思的？”

周晨熙無奈地笑了笑，對唐睿的惡作劇早已見怪不怪。他起走到唐睿面前，看了一眼他頭上那用林子萱照片制的面，忍不住調侃：“找揍呢你。”

唐睿卻并未在意，反而更加從容地坐在了沙發上，將周晨熙按在畫面中央的沙發上，笑著說道：“你坐這，讓咱們來聊一聊。”

周晨熙皺了皺眉，并不想配合他：“想采訪我，先跟我書預約檔期去。”

唐睿卻并不打算就此作罷，他從背后掏出一個東西，戴到了自己的頭上。

那是一個用林子萱照片制的面，他穿著一機車皮，頂著林子萱的臉，不倫不類地看著周晨熙。

周晨熙目在他臉上定了一秒，失笑：“找揍呢你。”

人倒是穩穩坐了下來，連帶著語氣都溫不：“我待會還有兩個會要開，別鬧。”

唐睿拿了個麥克風給他別到領口上，周晨熙靠著沙發，好整以暇地瞧著他頭上林子萱的照片。

“這面是從哪弄的？戴你臉上嚇人的。”

唐睿罵了句：“你看我的眼神也嚇人的。”

周晨熙聞言低笑了聲：“那你摘了。”

“我不摘。我今天代表我嫂子。”

唐睿坐到主持人的位置上，沖著攝像機的方向喊了聲：“Action。”

他拿著一張紙提問周晨熙，上面是事先準備的題目。

“你最喜歡的人是誰？”

周晨熙角輕輕扯起，演播室裏的燈將他清俊立的面容完地呈現出來，褐的眸子在心設計的影裏，顯得愈發深邃含。

清淺的笑意在他眼底浮，看著唐睿似笑非笑地答：“你。”

被調戲了的唐睿在渾的皮疙瘩裏靠了一聲，趕扯掉了那張面。

屏幕外的小型影廳裏發一陣哄笑，柳青煙和譚天逸狂笑地互掐對方大。

唐睿炸的罵聲從后面傳過來：“笑個屁，安靜點！”

全場只有兩個人沒有笑。

與此同時，片子中，訪談主持人唐睿說：“重新問！你別急著答，這道是選擇題。”

“你最喜歡的人是誰？答案A：林子萱；B……”

還沒念出來，周晨熙薄微啟，吐出一個干脆的音節：“A。”

“后面選項我還沒念呢。”

他漫不經心地笑：“后面是誰重要嗎。”

柳青煙端著茶，了被齁到的牙，心十分復雜：“這死渣男還會。”

譚天逸啃著炸，小聲跟咬耳朵，心十二分復雜：“上回我就想說了，他好像真的星辰姐的。”

視頻裏，唐睿問了第二個問題。

“事業和如果只能選一個，你選什麼？”

周晨熙短暫地思考數秒，回答：“事業吧。”

對男人來說，這才是最正常的答案。

唐睿接著又問：“那澤宇和我嫂子只能選一個，你選什麼？”

看似是同一個問題，實際大有不同。

周晨熙眼尾微微挑起，意味深長地朝他睇去一眼：“狡猾啊。”

“選哪個，趕的。”

周晨熙這次的答案不假思索：“你嫂子。”

事業在他心中的分量高于，但林子萱高于他的事業。

唐睿：“媽的，我就知道你是個腦！”

周晨熙被罵腦，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只是笑著，毫無力度地澄清一句：“我不是腦。”

“不是腦你選我嫂子不選澤宇？”

他疊著長，雙手叉，隨意地放在膝上，指骨修長好看，無名指上的婚戒泛著銀亮明凈的芒。

林子萱的婚戒已經摘下幾個月了，他到現在還戴著。

周晨熙把散漫的不正經收起幾分，神認真：“澤宇是為才創辦的。這個名字，也是起的。”

譚天逸和柳青煙同時將意外的目投向旁邊。

屏幕的映在林子萱清亮的瞳孔裏，玻璃珠一樣剔。

一言不發注視著屏幕，側安靜。

那會剛結婚不久，跟周晨熙還有些生分，他說想創立一間公司，請幫忙取個名字。

博通達，開疆拓宇，是送給他的期許和祝福。

那時并不知道，原來澤宇是為而創立。

唐睿震驚地問：“澤宇是為我嫂子創辦的？”

“我沒說過嗎。”

周晨熙道。

唐睿都急了：“你當然沒說過！”

周晨熙慵懶地靠坐在沙發裏，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點著，過了會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如果沒有和結婚，我應該會隨波逐流，繼續離經叛道心灰意懶地混日子。”

“我可以做一個一事無的廢，但不能做一個廢的老婆。”

“太廢了怎麼養？”

他從未和任何人說起過這件事，說起過跟家裏的矛盾和抗爭。從始至終，他都是孤軍戰。

唐睿用心良苦，把他的真心用這種方式刨了出來，當眾播放給所有的人看。

風流涼薄的周二公子，原來一顆真心裏也裝著一個人。

他究竟誰，答案已經呼之出了。

視頻的最后，唐睿問他：“那你上次為什麼說你更江北松姐？”

那件事既是林子萱的傷疤，也是周晨熙過不去的坎。

他不喜歡有人提這件事，涼涼的眼鋒掃過去：“別我揍你。”

唐睿又舉起那張面：“來，你看著我嫂子的臉，好好說。”

周晨熙被他氣笑。

看著面上林子萱的臉，在聚燈下，眼神是對任何人都沒有展示過的和。

“因為我稚愚蠢，以為不我就發瘋，故意說那些話氣。”

影廳靜得針落可聞，柳青煙吸到一半的茶都停在吸管裏。

“我撒謊了。”周晨熙嗓音低沉而認真，“我這輩子只過一個人。”

林子萱靜靜靠著椅子，不知在想什麼。

不遠，江北松的臉在屏幕的幽裏變幻莫測。

約地，林子萱好像聽見唐睿了聲“哥”。

不是收錄在視頻裏的聲音，真實得像在現場，又微弱得如同幻覺。

下意識回頭，朝唐睿站的地方去，昏暗之中好像看見他旁一道頎長清貴的影。

線毫無預兆地滅了，視頻播放結束，黑掉的屏幕撤走了影廳裏唯一的源。

幾秒之后，頭頂的燈才被重新打開。

亮起的影廳，唐睿旁并沒有人。

他抄著兜站在最后面，頂著林子萱的注視，一臉“別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