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爍華與瑞翰一同來到馬場，陪伴的護衛們跟著他們，一同騎馬小跑。他們著片刻的閑暇，著馬背上的風，著自由自在的時。

瑞翰，這位謝瑞翎為謝爍華挑選的伴讀，與謝爍華年齡相仿，格開朗，兩人的關系一直很好。他們在馬場上輕松談，邊走邊笑。

休息片刻后，兩人來到了馬場供人休息的房間。他們一邊吃著糕點，一邊暢談著。瑞翰忽然皺起眉頭，抱怨道：“這個蜂糖糕怎麼覺比咱們最近吃的甜好多哦。”

謝爍華聞言，低頭瞧了一眼手中的蜂糖糕。這蜂糖糕，是他們出府之后專門從常去的鋪子購買的。以前，謝爍華和瑞翰都十分喜歡那家的蜂糖糕，每次看到都會忍不住想吃。

只是蜂糖糕過于甜，對牙齒不好。在謝瑞翎的要求下，謝爍華不得不克制自己的食，每次只能吃兩小塊。這讓蜂糖糕為了謝爍華難以割舍的食。

最近，謝爍華在書院休沐，每晚都會有一疊小蜂糖糕作為晚飯的甜點。這些蜂糖糕形狀各異，有城樓形、魚型、弓箭形、長槍形……各式各樣。謝爍華知道，這些都是秋若晴討好的新花樣。

然而，他并不喜歡秋若晴的份，拒絕的示好。因此，那些蜂糖糕他都不會，全部進了瑞翰的肚子。至于味道如何，他無從得知。

瑞翰將糕點放回盤子裏，說：“不好吃，還是府上的好吃。”謝爍華看了看糕點，也隨手丟回了盤中。他沒了食。

“書院什麼時候開學？”謝爍華問。

“元宵之后啊。”瑞翰皺著鼻子說：“要是永遠不開學多好？讀書好累啊，在書院被夫子管著哪有在府上玩鬧舒坦？”

謝爍華說：“我恨不得馬上開學。”

瑞翰愣了一下，兩人幾乎是同食同寢。謝爍華先前也總會在沒人的時候念叨學業艱辛，希永遠不開學，只待在家裏玩耍。可現在，他卻恨不得馬上開學。

瑞翰一下子就猜到了謝爍華的心病，卻不知道該怎麼安他，只能陪伴在一旁，稚氣地說：“那我也希馬上開學，我們一起回書院。”

“……”

謝爍華回頭看瑞翰，被他這傻話逗笑：“蠢樣吧。”

兩人又推推搡搡地笑鬧了好一會兒，天微沉，才起回府。回去的路上，謝爍華靠著車壁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瑞翰瞧他睡得沉，也沒他。他知道最近謝爍華都不高興，晚上睡著睡著還做噩夢，肯定都沒睡好，今天又騎馬累著了，所以睡了過去吧。

他出小手給謝爍華蓋了毯子，自己坐在謝爍華邊靠著車壁也閉上了眼睛。不知過了多久，一只手推在瑞翰肩頭將他推醒。

他睜眼一看，是護衛。瑞翰打著哈欠起準備下車，卻聽見護衛驚聲道：“小公子？怎麼發熱了！快請大夫！”

瑞翰一個激靈，殘余的困倦瞬間消失。眼看著護衛抱著謝爍華進了府門，他也趕跳下馬車跟上去。

護衛抱著謝爍華一路快跑進了載月居裏。此事很快驚謝威。謝威幾乎是和府醫前后腳到了謝爍華床前。

府醫上前診脈、查看眼睛，而后起到桌邊去開方。謝威跟過去，“況怎麼樣？”

“看脈象是最近沒怎麼睡好，又有一點著涼，不過沒什麼大礙。”府醫一邊快速書寫一邊說：“我開藥，煮點浴湯給孩子一，再喝幅藥，睡一覺就好了。”

“好、好！”

謝威又轉到床邊去，看著床榻上臉兒發白額頭冒汗的孫兒，心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一樣的疼，想要做點什麼，卻又什麼都干不了。

只能讓下人配合著府醫，快些熬煮浴湯，快點煎藥送過來。

……

秋若晴回來時天已經黑了。剛一進府，就發現府上仆人來去匆匆，神凝重，一問之下知是謝爍華那裏出了事，秋若晴便直接轉向載月居去。

到的時候，院子裏已經聚了很多仆人。謝威在屋來回踱步。

秋若晴上前行禮：“父親。”

“你來了。”

謝威朝室了一眼，“已經知道了？大夫和伺候的人都在裏頭。”

秋若晴問：“嚴重嗎？”

“說是不嚴重……只是這孩子子弱，稍稍吹點風便要生病，真是讓人不擔心都不。”

秋若晴心裏有了數，微提擺進到了裏間。房中，大夫帶著一個中年仆婦正給謝爍華拭子。

謝爍華昏昏沉沉的眼也不睜，臉很是不好看。

秋若晴沒有上前橫叉一杠，而是轉到外頭陪著謝威站著。孩子病著況不定，自然沒人有心思閑聊。

就這般等了接近兩刻鐘，有仆人送了湯藥進去。

秋若晴聽到瓷勺響了藥碗的聲音，以及孩子嗆咳聲，忍不住又進到屋，只一瞧，立即皺起眉頭來。

只見那仆婦抱著孩子，一手住孩子的鼻子迫使他張開了，大夫很快將藥灌進去。

孩子的掙扎很是微弱，想左右轉臉避開那喂進去的藥，卻避不開。

便那樣一邊嗆咳著一邊被喂了藥進去。

謝威聽到靜也隨之進來，一瞧之下滿臉疼惜。

謝爍華到幽云也病了有幾次，幾乎每一次都是這樣喂藥，不然孩子本不吃。

謝威看著孩子這樣苦心裏疼的厲害，卻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別開臉盼著一切快些結束。

就在這時，大夫又一勺藥罐進去。

謝爍華被嗆的厲害，竟大力掙扎起來，掙開了那仆婦的懷抱，也一把將大夫手上的藥碗打碎了。

場面一下子了起來。

那抱孩子的仆婦已是滿頭大汗，手忙腳又要把孩子抱回懷中，吩咐人再端一碗藥來。

顯然以前喂藥的時候也發生過這種狀況。

屋伺候的人早有準備，很快送了另外一碗藥上去。

秋若晴見那仆婦又要去謝爍華的鼻子，實在是看不下去，快步上前，從那仆婦懷中把孩子接過去，“我來。”

仆婦愣了一下，一邊抹著汗水一邊站起退到一邊去。

秋若晴拿出隨手帕，拭著謝爍華額頭的汗珠和臉頰上的淚痕與藥漬，連著脖子上的汗水也拭干凈，并吩咐茵兒：“去取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