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莫名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幽云王府。居于樓閣之上的謝瑞翎，眉頭皺，眼中閃過一疑。窗外的月過半開的窗戶，灑在他上，映照出他沉思的面龐。

“什麼？”他問，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我說今夜……”秋若晴的聲音輕，像一陣微風拂過，帶著一，“我不宜。”

謝瑞翎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消息。他的手，仍攬著秋若晴的腰，卻沒有半分松。

“那就睡吧。”謝瑞翎低聲說，語調淡然，仿佛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謝瑞翎緩緩躺回床榻，將秋若晴也順勢安頓在懷中，只是保持著攬腰的姿勢，沒有改變。

秋若晴的逐漸放松，睡意襲來，很快就陷了沉睡。而謝瑞翎，卻在這寂靜的夜裏睜開了眼睛。

月信？他的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自從斷了避子藥，他和秋若晴的夫妻生活日益頻繁，卻始終沒有懷孕的跡象。是他不夠努力？還是時機未到？抑或是，秋若晴的出現了問題？

他很想問問秋若晴，但懷中的妻子呼吸綿長，已沉沉睡。

謝瑞翎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謝瑞翎醒來后，便問秋若晴是否已經斷了避子藥。

秋若晴的聲音帶著一歉意：“夫君，上次您說過就斷了，怎麼了嗎？”

謝瑞翎皺眉，沉默片刻，才說：“既然斷了藥，也該懷孕了，不如讓大夫來調理一下子。”

秋若晴輕輕搖頭：“夫君，咱們說斷掉藥，也就是幾日前的事而已，懷孕……似乎也需要一些時間。”

謝瑞翎微微一愕，神有些古怪：“才幾日？”

秋若晴點頭：“大約，七八日前的事吧。”

看著謝瑞翎微皺眉頭，秋若晴又輕笑一聲：“不過夫君說得對，該找大夫來調理一下，這是要事。”

“我記下了，等會兒就請府醫來。”謝瑞翎邦邦地“嗯”了一聲，緩解尷尬。

沒一會兒，府醫就來了。秋若晴的子一向很好，大夫看過之后也沒說什麼。

然而，那幾日，軍中事務雷霆理的井井有條，每一日都會派人城，向謝瑞翎稟報一聲。

謝瑞翎便也沒有堅持要馬不停蹄營中府中兩地奔忙。

季家那邊，秋若晴有派人留意。

據說季老夫人臥床不起，邱翔宇又去床前盡孝，不再尋死覓活，但話也變得很很。

每日除去給老夫人服侍湯藥，就是把自己關在書房之中。

茵兒想起上次邱翔宇以死相要見秋若晴的事，聽到季家的事都心有戚戚：“小姐，你說那季公子是不是又憋著什麼壞？”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秋若晴的聲音淡漠而堅定，“與我無關，他也不敢再找我。”

“啊？為什麼？他癲狂起來——”茵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秋若晴打斷了。

“他要是真能發瘋，早就發瘋了。”秋若晴的聲音平靜而有力，“他的子，癲狂不起來的，這次只是借機發作。”

“或許……只是心裏的不滿積到了極致，瘋個一兩日而已，總歸不會真的癲狂起來。”

“上次夫君去接我，應是將他震懾住了，季家以后也不會隨意造次。”

茵兒點點頭：“那倒是，姑爺這樣的份地位，整個幽云沒人敢惹，那季家也是惹不起的。”

說到此，茵兒眼中閃爍著喜悅：“看來最好的永遠在后面，以前小姐總跟我說，要學會等，一個會等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差。”

“我那時候還覺得，等著等著，把好青春都熬過去了呢，等到人老珠黃嗎？”茵兒話音帶著一無奈。

“現在卻覺得小姐說的真對。”茵兒一臉慨。

秋若晴笑了笑，認真地做著手中的針線。

那是一做給謝瑞翎的發帶。

青打底，秋若晴用了稍暗一點的青繡線，在上面繡了一點松竹紋路做點綴，簡約低調不花哨。

最近發現，謝瑞翎如果去練武活筋骨，就不會戴冠戴簪，而是會用發帶束發。

應該是戴冠戴簪不太舒適吧。

所以秋若晴便乘著閑暇時間，給謝瑞翎做條發帶，好讓他用起來。

一串腳步聲響起，崔嬤嬤快步進到屋，臉難看：“小姐，那個桂蘭到世子跟前去了。”

秋若晴針尖失了準頭，在自己的指尖了一下，冒出珠來。

茵兒低呼：“小姐！”

“沒事。”秋若晴淡淡地說，拿起帕子拭去珠，把針線放下。

……

演武場，謝瑞翎練完一套槍法，站在武架邊整理槍頭邊上掛著的紅纓。

他面龐廓剛毅，額上細汗布，站在那姿偉岸英武，雖說年歲已經不輕，卻也自有沉穩魅力，絕非尋常稚男子能比。

穿輕紗羅的桂蘭站在練武場門前，手中端著漆盤，盤中是一碗湯。

已經站在這裏有一會兒了，想靠近又迫于謝瑞翎的威勢不敢靠近，雙手住漆盤邊緣張不已。

片刻，叮的一聲。

謝瑞翎手中長槍歸位，到了兵架去，他轉往外。

這是要走了。

桂蘭避無可避和謝瑞翎迎面對上，張的立即屏住了呼吸，朝走來的謝瑞翎欠行禮：“世子……”

謝瑞翎淡淡地擺了擺手，錯而過。

桂蘭咬咬牙，趕跟上，攔在謝瑞翎面前，“世子！見過世子，我是夫人收在邊的婢，我……”

謝瑞翎皺眉看過去，冰冷莫測的目將桂蘭凍的不會說話了。

秋若晴邊幾個婢他都見過，這個卻是沒見過的。

什麼時候收的？

不過這也不重要。

府上多幾個下人對謝瑞翎而言沒有區別，只要秋若晴高興就行。

他淡漠道：“夫人讓你來的？”

正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桂蘭一下子找到了理由，聲說道：“是、是夫人讓奴婢來給世子送、送湯的……夫人說，世子一人在此練武，定然會口，所以……”

“這湯是奴婢親手做的，味道還不錯，請世子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