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皇爺爺最看重的是親，尤其是自從武宗朝后，我們大乾皇室裏皇位爭奪的慘劇。這也是為何，在你父皇去世后，你皇爺爺不顧反對，將年的你扶持為皇長孫，一方面是為了穩定朝局，國家不可一日無儲；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徹底杜絕那些藩王覬覦皇位的心思。

然而，你卻過于頑劣，我和你父王對你疏于管教，這才導致你如今這個局面。若是你真的為了自己，為了母妃，不想日后落得一個被幽致死的下場，那你就收起平日裏的散漫，好好去侍奉你皇爺爺，做一個孫兒應有的樣子。”

聽著齊氏這番話，趙青詹微微一愣，只見齊氏已從后的木架上取出一籃蓮子羹，遞至他面前：“這是你母妃我親手燉的蓮子羹，你皇爺爺最喝的就是這道蓮子羹。也是你父王生前最喜之。你把這蓮子羹帶去，你皇爺爺必定會景生，想起你父王，到那時，哪怕他什麼都不做，但心底至也會有你的。至于其他事，以后再說。”

“蓮子羹？”趙青詹看著眼前竹籃裏的蓮子羹，喃喃自語，眼中不有些潤。想起父王在世時，他們祖孫三代圍坐在一起，喝著新鮮出鍋、熱氣騰騰的蓮子羹，那是一種何等的幸福。

那時候的他年，抱著剛出鍋的蓮子羹就咕嘟咕嘟地喝，結果被燙得哇哇大哭，父王在一旁責備，皇爺爺則在一旁護著他，瞪著眼睛斥責父王。那是一段無憂無慮的時。

“我知道了。”看著眼前的母妃遞來的蓮子羹，趙青詹陷沉思，片刻后提起竹籃，向養心殿外走去。

“唉。”看著趙青詹離去的背影，齊氏同樣長嘆一聲，眼中漸漸涌出淚花，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

……

大乾宗廟，供奉著歷代先皇的靈位，氣氛莊嚴肅穆。宗廟外，宮廷軍著鎧甲，手持佩刀，武裝到牙齒，守衛森嚴。

而在這宗廟深，大殿燭火通明，供奉著歷代君王牌位。在最上方，是大乾太祖趙如龍的牌位，他是大乾開國之君。下方依次是歷代君王牌位，共計二十八帝。

在最下方的一排中，最右側的是一個稍小的牌位，上書“益文皇太子——趙顯”。此刻，一名消瘦的老人站在這個牌位前，他著布裳，頭發用木簪扎起，鬢角已有斑白。

老人消瘦卻不虛弱，方方正正的臉上，半黑半白的胡須垂至膛。他那雙明亮的眼睛，仿佛能察人心。然而，此刻明亮的眼睛中，卻充滿了悲傷。

淚水在他眼角打轉，但他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一步，兩步，三步，他緩緩上前，強忍著悲傷，最終抖著著那最前方一排靠近右邊的那塊稍小的牌位。

“兒啊，爹來看你了。”趙德軒遠老淚縱橫，哭得稀裏嘩啦。然而，作為一國之君，他絕不能在人前流出弱。

他抱起牌位，靠在紅布高臺上，略顯干枯的手如同世上最珍貴的寶，一遍又一遍地著。

“或許你若是在，就會罵你老子我，早知道今日又何必當初不聽你的。”趙德軒遠囁嚅著，捂住，因為極力抑悲傷而導致微微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王勇杰的聲音：“陛下，皇長孫來了。”

“青詹怎麽來了？”趙德軒遠聞言眉頭一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門外，去臉上的淚水，用力了一下自己的臉。

走到銅鏡前，確認看不出毫異樣后，他撣去上的香灰，向門外，聲音肅穆地說：“讓他進來吧。”

話音剛落，閉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趙青詹提著竹籃，緩緩出現在大門口。看著趙青詹那消瘦的形，趙德軒遠心中不一陣酸楚。

“當真是像啊。”趙德軒遠心中默默念道，眼中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