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燕長亭，秋意漸濃。燕王趙軒霆的視線穿過斑駁的樹影，落在遠方連綿起伏的山巒上。自他從幽州歸來，便已多日未曾松懈。今日，他的府中迎來了一位特別的客人。

“王爺，牛不鬥到了。”門外，傳來了李富貴獷的聲音。趙軒霆放下手中書卷，點了點頭，輕聲道：“讓他進來。”

隨著一聲“是”，房門被緩緩推開，兩道影步室。一人材頎長，消瘦的影在燭下顯得格外落寞；另一人則是虎背熊腰，一臉憨厚的牛不鬥。

“終于來了。”趙軒霆淡淡的開口，聲音中帶著一期待。

牛不鬥坐下后，便迫不及待地開口：“王爺，自從您走后，幽州軍中一切安好。錢家和田家雖已被剿滅，但北梁虎威軍卻并未因此放松警惕。不過，有我幽州軍銳守護，倒也無需擔心。”

“嗯。”趙軒霆點點頭，神稍霽，“北梁那邊的況，我會派人繼續關注的。”

“王爺，您有沒有想過，為何北梁這邊這麼張？”牛不鬥突然問道。

趙軒霆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北梁近年來屢次挑釁，自然是對我的改革有所忌憚。不過，你今日來找本王，不是為了討論這個吧。”

牛不鬥嘿嘿一笑，點了點頭：“王爺，此次我回來，確實有件事想要向您稟報。”

“說。”趙軒霆沉聲應道。

“在幽州期間，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牛不鬥頓了頓，繼續道，“您知道，咱們幽州死囚營裏那些人，以前都是些山匪、流寇之流。但自從田家和錢家勢力傾覆后，這些人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趙軒霆眉頭一皺，知道這牛不鬥話裏有話。

“我聽說，楊虎楊老爺子帶著他的徒子徒孫在死囚營裏改進軍弩。”牛不鬥繼續道，“如今，軍弩的威力有了大大的提升，連珠怒弩的擊頻率和準度都得到了提升，而且殺傷力也更強了。”

趙軒霆眼睛一亮，頓時來了興趣：“哦？真有此事？”

“那是自然。”牛不鬥一臉自豪，“楊老爺子這把年紀，還能想出這麼好的法子，真是讓人敬佩。”

趙軒霆沉思片刻，道：“此事事關重大，你待會找個機會，讓人把楊虎請來見我。”

“是，王爺。”牛不鬥應了一聲，隨即又道：“不過，王爺，我今日來，還有一件事。”

“你說。”趙軒霆目銳利如鷹。

“我聽說，今年科舉考試中出現了冒名頂替的況。”牛不鬥聲音低沉，語氣中帶著一憤慨，“這些頂替者，絕大多數都是出自世家大族，還有一部分來自于地方豪紳。”

趙軒霆臉一沉，隨即道：“你是什麼意思？”

“王爺，您改革國子監，為寒門、百姓子弟開辟了一條上升之路。這些世家大族、豪紳卻不知足，竟然冒名頂替，破壞了您的好事。”牛不鬥義憤填膺，“老牛我這就去把這些人的背景查清楚，給王爺您一個代。”

趙軒霆微微點頭，目如炬：“好，牛不鬥，你此次的任務，至關重要。你一定要把他們的背景、人脈、家族史以及近代有無員等信息，一一給我調查清楚。”

“是，王爺。老牛我定當全力以赴。”牛不鬥拍著脯保證道。

趙軒霆從袖中掏出一疊名冊，遞給牛不鬥：“這些都是今次科舉考試中冒名頂替者的名單，你按照這份名單，一一調查。”

“是，王爺。”牛不鬥恭敬接過名冊，心中暗道：這次任務，非同小可。

“對了，這些都是你們調查時所需之。”趙軒霆從袖中又取出一疊銀票和綠桃準備的調查清單，遞給牛不鬥。

“王爺，這銀票……”牛不鬥有些不好意思。

“拿著，這是你們公差期間的補。”趙軒霆沉聲道。

“王爺，那我們這就去辦了。”牛不鬥和李富貴對視一眼，心中暗自慶幸：這次任務雖然艱巨，但報酬厚，實在難得。

說罷，牛不鬥和李富貴告辭離去。趙軒霆著他們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牛不鬥雖是人，但忠誠可靠，此次任務給他，應該不會出差錯。

而此時，牛不鬥卻正暗自慶幸：還好自己認字不多，否則這調查清單上的那些專業名詞，還真的讓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