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的面瞬間變得驚恐，但還未等他來得及反應，一抹寒劃過，他的脖頸間已是一片殷紅。他吃力地著氣，無奈地捂住頸間涌出的鮮，眼中充滿了不解和痛苦。

他看著青雉，那個看似溫卻冷酷無的，不明白為何朝廷對自己如此決絕。他更不明白，自己經營多年的冀州軍竟然毫無反應，而那一個在大乾歷史上從未有過繼承資格的皇子，為何會到那位如此忠心。

建章騎營的兩位指揮使如同幽靈般降臨，以婢的份出現，而他的關系網卻一點反應都沒有。若是早知如此，他何敢如此？

“殺人了……”

李虎的尸重重地摔在地上，鮮瞬間染紅了大廳。房間，一個穿著紅朝服的老者呆若木，驚恐地看著青雉，他的眼中充滿了無法置信。

“徐文言，冀州按察使是吧。”青雉忽然抬起頭，看向那個穿著紅服的老者。

“是……是……是……”徐文言先是一愣，隨即點頭，頭點的如同搗木樁。

“那就沒錯，殺了吧。”青雉擺了擺手。

一聲低沉的悶響，徐文言的尸也無聲無息地跪倒在地，鮮染紅了地板。

房間外，一名穿紅服的中年男子靜靜地站在門外。

“卑職陳化元，參見二位指揮使。”見著青雉和阿冰從門走出，那中年男子對著二人抱拳一拜。

青雉抬起頭，小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嬉笑，盡是嚴肅之：“陳大人，這麽多年有勞你了。”

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卷繡著龍紋的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約，冀州都督李虎，勾連地方魚百姓，致使臨宜災嚴重，百姓死傷無數，冀州案察使徐文言沆瀣一氣，為不仁，與冀州都督李虎上下勾連，致使冀州百姓名不聊生，冀州布政使陳化元仁義寬厚，謹仁有方，奉命調查多年，故命冀州布政使陳化元，即日起升任冀州都督，統領冀州軍政之事。調遣資，全力配合九皇子趙軒霆，賑災地方，欽賜。”

“臣領旨意。”陳化元恭敬地接過圣旨。

青雉微微一笑：“陳大人，你乃寒門出，能走到今日之地位，當要牢記陛下提攜之恩，既為冀州都督，當造福一方百姓，莫要辜負了陛下對您的信任。”

青雉笑著看著陳化元：“臣定不辜負皇恩！”

陳化元神莊嚴，對著應天的方向又是躬一拜。

“既然如此，那冀州的事就勞煩陳都督了。”青雉微微一笑，轉離去。

看著青雉和阿冰離去的背影，陳化元有些糾結，想了想之后，終究是追了上去。

“敢問指揮使大人，那位九皇子，可是？？”陳化元問道。

青雉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著陳化元：“陳大人不該問的最好別問。”

青雉的笑容溫和，但落在陳化元的眼中卻不知道為何沒由來的一寒。

“是。”陳化元趕收回目，對著青雉躬一拜：“是。”

不過還未等青雉離去，陳化元又開口問道：“那指揮使大人，如今李虎已死，那冀州李家？”

“自然是陳都督想怎麼做就怎麼做。”青雉笑了笑，點了點頭之后，隨後踏步離去。

看著青雉離去的背影，陳化元靜靜地站在原地，中正的臉上看不出毫的神，可心之中卻并非表面上這麼簡單。

關于李虎和徐文言之事，甚至是青雉和阿冰這兩位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建章騎營指揮使親自駕臨的事，他一直都知道，甚至這其中還有著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青雉和阿冰對於那位九皇子的態度。尤其是最后的告誡更是意味深長。

不該問的別問，可偏偏又沒有否定，更沒有說陛下自有定奪。這裏麵出來的意味可就有些不同了。

沒有否定，那就是肯定，尤其是在這事上，更是如此。還有對待冀州李家的態度。

“也許，大乾這天，終究是要真的變了吧。”許久之後，陳化元看著漸暗的天喃喃自語道。但一想到趙軒霆，陳化元又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這位燕王爺殺得人也太多了。雖說那些人和李虎沆瀣一氣本就該殺，但該走的司法流程還是需要走，這是規矩，這是大乾皇室與士族之間的規矩，也是上方都默認的潛規則。

如今趙軒霆貿然打破了，可想而知，接下來朝堂之中對于這位九皇子的彈劾又會多到何種程度。

……

“阿冰，你說陛下為何要費了這麽大一圈的力氣，非要等著燕王爺殺了那常胤雄之後，才讓咱們除去李虎呢？”禹城城門外，青雉和阿冰各自騎在一匹火紅的高頭大馬之上，之前的嚴肅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與趙軒霆在一起的俏皮。

然而并未有任何回應。

青雉翻了翻白眼，似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旁依舊一副冷冰冰模樣的阿冰，翻了翻白眼道：“算了，問你這個木頭等於白問，等我回京之後自己問陛下吧。”

“走了！”說完一揮手，當先騎馬向著臨宜的方向走去。

而在阿冰和青雉二人的後，則是滿載著糧草的馬車，以及數千名全副武裝，著肅殺之氣的冀州軍！

而在冀州城，那矗立近千年，歷經兩朝而不敗的李氏莊園之中，一名名盔甲鮮明的冀州軍瘋狂的涌莊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