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軒為兩代帝師，雖居于國子監，潛心教書，卻不失真才實學，他的文人風范，不沾染朝堂的復雜，更顯高潔。趙德軒遠讓趙軒霆向他求教，其用意自是深諳。

“父王，兒臣明白了。”

趙軒霆恭謹行禮，回應道。

“去罷，去罷，把《柯武雜略》讀，待你讀了，再來我這裏。”

趙德軒遠低頭審閱眼前的奏疏，手上的作不急不緩。

“哦，那我去了。”

趙軒霆便應了一聲，轉離去。

“嗯。”

趙德軒遠嗯了一聲，隨即眉頭鎖，似乎在思考著奏疏中的難題。

趙軒霆著趙德軒遠的背影，心中概。自家老爹雖不過五十，但鬢邊的白發與年邁者相仿，為國為民，日夜勞，一年中僅有寥寥數日得以休息。

“父皇，您要注意，雖然國事眾多，但才是本，若您病倒了，再想振興國家，便也是難上加難。國家需要您，我們的小家也需要您作為一家之主。”

趙軒霆看著低頭批閱的趙德軒遠，忍不住出聲關心。

趙德軒遠聞言，抬起頭，深深地看著趙軒霆，突然笑道：“臭小子，剛才你還和我玩心眼，現在怎麼突然關心起我了？”

趙軒霆：“……”

這父子關系也是奇特，關心一下還被罵。

心裏雖然有些委屈，但趙軒霆也明白，趙德軒遠不過是，其實并無惡意。

想到這裏，趙軒霆轉過頭，對趙德軒遠做了一個鬼臉，然后拍拍屁，匆匆離去。

“這小子，還知道關心起老子來了。”

看著趙軒霆跑得跟兔子似的背影，趙德軒遠笑著罵了一句，了有些發紅的眼睛和鼻子，自嘲道：“唉，終究是老了，連點表揚都承不起。”

說罷，趙德軒遠又是自嘲一笑。

往昔之時，他或許不會在意，但現在年紀漸長，愈發重視。這些年邊不乏權臣寵臣，但真正關心他的，卻是寥寥無幾。

“兒子啊，你終于關心起我了。”

趙德軒遠的聲音在空曠的養心殿回，無人回答，也沒人敢回答。因為這才是皇帝的生活。

……

趙軒霆拿著令牌，離開皇宮。他記得自家老爹那吃醋的表，雖然不知老爹是否真的想坑他，但他確實發現了關心老爹的方式。

“父皇那吃味的表，是時候還擊了。送禮總得有個回禮，而老爹作為九五之尊，所需的實在太多，罷了，先給他做個藤椅，試試藤椅和木椅哪個好，再研究一下靠背的材料，最好是磨砂質，既能舒緩背部，又能促進循環。”

趙軒霆著下，眼睛裏閃爍著想法。

“這主意不錯，給老爹試試，效果好，就上趙氏商行。”

趙軒霆心想，自己可是個賺錢的小天才。

至于是否將老爹當作試驗品，趙軒霆直接將其視為孝順。

“孝”字怎麼寫？他趙軒霆深知。

……

回到燕王府，趙軒霆正準備吩咐綠桃找木匠，卻見綠桃走來。

“王爺，您這是怎麼了？又對木匠興趣了？”

綠桃一臉困地看著趙軒霆。

“對了，王爺，王公公剛才領人送過來幾個妾，說是從高麗送過來的。王爺您若是這幾日神不佳，不妨先放松一下，奴婢這就讓他們洗漱沐浴，送到您的房裏。”

綠桃依舊滿臉關切地看著趙軒霆。

趙軒霆：“……”

這哪裏跟哪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