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周逸聽到這個字眼，臉上閃過一苦笑，他向著趙軒霆一拱手，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家父已逝，公道二字，我周家已不再奢求。死者已矣，我只家父安息，一抔黃土足矣。”

這番話說得坦，卻也出深深的悲涼。周逸，那個曾經權傾朝野的周家大公子，今時今日卻是這般境地。

他抬頭看著趙軒霆，眼神中充滿了堅定：“王爺若真要為家父申冤，那在下倒想聽聽，這所謂的公道，究竟是什麼。”

周逸的聲音沉穩有力，盡管周家已今非昔比，但他作為老周的子，依舊維持著氣度。

趙軒霆沉思片刻，緩緩點頭：“周公子言之有理，本王此次前來，本就是例行公事，代父皇為周大人祭奠。既然周公子不追究，那本王也便不再多做打擾。”

周逸聞言，心中雖有波瀾，但面上依舊平靜：“多謝王爺。”

就在此時，周逸忽地開口：“王爺此來，若真要為家父申冤，那在下倒想請教王爺，究竟何為公道？是王爺要倚仗皇權，欺我周家，還是真心想要為家父討回一個公道？若王爺要迫我周家，那在下不才，也愿與王爺拼上一拼，雖死無悔！”

周逸這話一出，四周頓時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到了他的上。周家的人心中驚疑，暗自擔憂，而趙軒霆則是深深地看了周逸一眼，眼中閃過一贊許。

“周公子，你倒是有膽量。”趙軒霆淡淡一笑，他環顧四周，聲音洪亮：“今日，本王便要當眾陳述一番，還周大人一個清白！”

“當日，吳翔宇不滿本王改革國子監，意圖搞一場虛假的科舉，意圖讓本王難堪。本王為保面，為保科舉改革順利進行，有何不妥？”

趙軒霆的話語擲地有聲，他步步：“而周大人，為了家族利益，唆使吳翔宇和汪禧，將罪責推到本王頭上，意圖以此威脅父皇退步。父皇念在周大人多年的功勞，并未追究，只是革去了他的吏部尚書之職，以觀后效。這樣的罰，難道不是法外開恩？”

趙軒霆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再說，本王在臨宜救災，殺無良士紳，你們卻聯名上書彈劾，難道不是趁著本王不在，想要趁機作？你們哭的是周大人，還是自己的前程？你們哭的是周大人死了之后，誰還能庇護你們這些依仗祖上余蔭的廢？”

趙軒霆的話如同利劍，直刺周家的要害。在場的士族們臉難看，特別是玄遠伯，他為周家的老臣，更是氣得渾發抖。

“你，你口噴人！”玄遠伯指著趙軒霆，聲音抖。

“玄遠伯，你今年可曾滿六十八？”趙軒霆笑問道。

“不錯，老夫今年剛好六十八歲，前幾日剛過了壽辰。”玄遠伯傲然回答。

“那你可曾知道，你最近又娶了兩房小妾？”趙軒霆話鋒一轉。

“這關你什麼事？”玄遠伯臉一變，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老夫自愿，與你何干？”

“自愿？”趙軒霆輕笑：“老夫聽說，你為了這兩房小妾，給了人家父母二兩銀子？這就是你所謂的自愿？可笑至極！”

趙軒霆的話音剛落，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喧嘩。那名眉目如畫的青年男子停下腳步，目玩味地盯著趙軒霆和玄遠伯，臉上帶著一玩味。

玄遠伯氣得臉鐵青，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趙軒霆會在這個時候揭他的丑事。他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