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細雨如，將古城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我將車輛緩緩駛至路邊，作輕，以免驚擾了這靜謐的夜晚。車窗外，雨滴輕敲著車窗，發出“滴滴答答”的節奏，似乎在訴說著這個季節的獨特韻味。

坐在駕駛座的男人，陳杰，他沉默寡言，只是簡短地詢問了目的地，便不再多言。我，米高，并非擅長言辭之人，在向服務員表達了歉意后，我選擇了副駕駛的位置，以便更好地欣賞窗外這道獨特的風景。

窗外一片漆黑，除了雨打在葉子上的聲音，再也沒有其他聲音可以填充這片靜寂。我靜靜地坐著，試圖找到一藉，但最終還是敗給了無聊。我轉過頭，向陳杰問道：“這個季節，你們酒店的住率如何？”

陳杰微笑著回答：“不好意思，這個我不清楚。”

我繼續追問：“你是酒店員工，生意好壞總能覺得出來吧。”

陳杰猶豫了一下，終于說道：“這個涉及到酒店的運營機，我真的不好說。”

我有些尷尬，干咳了一聲，又說道：“有點無聊，你把音樂打開吧。”

陳杰啟了車載播放，我本以為會是輕松愉快的歌曲，卻沒想到，播放裏全是關于企業管理的商業講座，而且還是英文的，我聽不懂。

陳杰似乎也愣了一下，趕忙建議道：“這車能連藍牙，要不您連自己的手機聽歌吧。”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就這樣聽著吧，沒一會兒就到了。”

我試圖在播放菜單中找到一首能聽的歌曲，終于在菜單的深找到了一首《忘不了》，點開后卻是一首純音樂。音樂輕，就像是一個人坐在山泉旁，對著流水，將自己的過往娓娓道來。

我不沉浸在這段旋律中，沒有痛，卻有些悟。我似乎從來都沒有過誰，也沒有恨過誰，一切都是在和自己作對。就在我以為能夠釋然一些事的時候，又想起了在三亞的那段經歷。

我和葉翠嫣為了躲避村民們的追捕，被迫游到了海裏的礁石上。也就是在那生死共患的一刻，我們說，這一輩子，要一起走下去。我至今都沒有忘記那一刻的覺，我抱著，就好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這是我忘不掉的，呢？車裏只有這首歌，于而言，肯定也是一種很重要的心境。那忘不掉的，又到底是什麼？我心中只有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其實，拋卻毫無頭緒的，我更希能健康一些。

雨中，我撐著雨傘，從南門走到了人民路，又從人民路走到了洋人街，再從洋人街回到了自己的住。收掉雨傘，我坐在了被遮傘保護得很嚴實的石桌旁，我在想了一些事之后，便給夢瑤打了電話。

待了大約二十分鐘，夢瑤便來到了我的住。收掉雨傘后，便開口向我問道：“米高，你沒和我開玩笑吧，桃子真的來大理了？”

“嗯，就在龍龕那邊的水上酒店住著呢，你要不要過去和聊聊？”

“先聊你找我的事，我待會兒就過去。”說完，夢瑤又反悔了，低著聲音對我說道：“算了，跟見面，肯定又會想起那些不開心的過去；沒找我，肯定也是因為有這樣的想法。兩年多了，小馬和鐵男，一個進了監獄，一個去了足山，這樣的局面，我們想起來，怎麼可能會不傷！”

我嘆息，沉默了一會兒，才回道：“不管世事怎麼變，但是該有的義都還在。我這次找你，就是桃子所托。給了我一張銀行卡，裏面有整整一百萬。這卡先放在你那兒保存，等鐵男出獄后，你看看有沒有機會幫他做一點什麼生意。鐵男要是過得好，桃子以后也能安心一些！”

夢瑤冷著臉回道：“都這樣了，還怎麼往好的那一面兒去過？”

“能幫一點是一點。”

“你本就沒有領會我的意思……”夢瑤稍稍停了停，又向我問道：“桃子哪兒弄來了這麼多錢？”

“結婚了。”

夢瑤嘆息，沉默了一會兒，才向我回道：“這個忙，我也幫不上……你去找小馬吧……能讓鐵男收下這筆錢的，只有小馬……他們兩個才是真正兩肋刀的兄弟……他不會對小馬有疑心的。”

我一陣傷，然后向夢瑤問出了一個已經在自己心裏藏了很久的問題，我說道：“我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搞明白……我對鐵男也是掏心掏肺，為什麼最后，他不但不認我這個兄弟，反而還把我當了最大的仇人？”

夢瑤注視著我回道：“因為你這個人，永遠都不知道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呈現給別人看……雖然你也是個好人，但你卻沒有小馬那麼真……尤其在上……這些年，你一直都理不好自己的，就是因為這個病……你說你，明明不喜歡陸翎澤，為什麼還要和訂一個婚約呢？……如果當年，你選擇的是悠然……恐怕我們當初的這些人，沒有一個會比你過得滿……是你親手把自己給毀了現在這個樣子！”